姜屿低头,又看了付雨宁戴着戒指的手一眼。
算了,暂时还是先不要惊喜了吧。
付雨宁也低着头,也盯着自己手上那枚戒指。其实Collin是谁,他到今天也不知道答案。
他只是在姜屿同他妈妈的电话里和姜屿朋友的口中,听到过这个人的名字。
只知道这个人跟姜屿一样,是个B市富二代,在他们隔壁学校学音乐,长得很好看。
应该……跟姜屿很登对。
第6章 《情人》和宽檐帽
船靠岸了,落日巡航结束。
夕阳接近尾声,半边天都被染成了橙红色,河岸边的咖啡店里有人在唱歌,声音悠悠扬扬,是很欢快的旋律。
周遭气氛正好,万物喜悦,连姜屿也没注意到付雨宁的情绪不高。
付雨宁还在想着那个未曾谋面,却成了压死他和姜屿关系的最后一根稻草的Collin。
毫不知情的姜屿在街边小店找到一顶米色的呢帽,宽檐,上面还有一圈黑色的宽饰带,和电影《情人》里那个法国女孩戴的帽子几乎一模一样。
他拿着帽子往付雨宁头上一扣,欣赏几眼玩笑地对付雨宁说道:“你这样就很像那个法国女孩了。”
那个法国女孩……
站在同一条湄公河边,身处同样曾是法国殖民地的东南亚城市,付雨宁当然知道姜屿在说杜拉斯的那本小说,在说梁家辉出演的那部电影,《情人》。
《情人》讲述的故事关于一个法国女孩,随家人生活在西贡,身世动荡,家境窘迫,还未成年就做了中国富商儿子的情人。
付雨宁曾陪姜屿看过那部电影,但只记得那部电影湿漉漉汗津津的。
当时他刚熬完一个考试周的通宵,还没补够觉。这部节奏缓慢悠长的文艺片他没能坚持太久,可能看到一半就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他是被姜屿摸醒的。
电影里正在上演爱/欲交织,他和姜屿也在客厅的沙发上交织。
但他没想到,时至今日,姜屿竟然会说他像那个女孩。
天快黑尽了,太阳在遥远西方的山头浓缩成一个规则的小球,很红。
付雨宁盯着那白日里不可直视的太阳,心和脑子也被烧得通红。
“我像她?你能不能别瞎比喻?”
故事里的法国女孩爱上了一位家境比自己好太多的中国富商之子,结局难堪。
很不凑巧,付雨宁也是。
故事里那个法国女孩的爸爸早早去世,由此开启了家庭的种种不幸。
很不凑巧,付雨宁的爸爸也去世了,就在两年以前。
也许是因为确实如有雷同,再加上想到那个未曾谋面的Collin。
总之,付雨宁的情绪一下炸开了。
付雨宁再说不出什么,只是撇下姜屿,迈开大步就往马路上走,姜屿跟在后面追:“嘿,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不管姜屿是什么意思,付雨宁现在都只像被触了逆鳞,应激炸毛的小狗,他使劲甩开了姜屿想要抓住他的手,随便跳上了一辆马路边刚停稳的突突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