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冉抓过陆的手机：“小序！过年好呀。”

“阿姨过年好。”陈文序原本瘫在沙发上，听到张冉的声音，他冷不丁地坐直身体，和颜悦色道：“应该我打给您的，失礼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收到你的微信祝福了，知道你忙，所以我让陆赶紧过去陪你啊，一个人可不行。”

张冉想起来正事，又道：“是这样的，我听说你搬了新家，想送你几盆绿植，都是陆爸爸自己养的，水灵灵的，可小…”

“妈。”陆突然喊了声，打断了张冉那即将脱口而出的“小鱼”。

张冉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她瞪了陆一眼，大惊小怪。

陈文序关切道：“怎么了？”

张冉没好气道：“我踩他脚了！”

陆：“……”

陈文序没忍住笑出声，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张冉对陈文序继续说：“你要吗小序？我让陆给你带过去。”

“好呀，那就谢谢阿姨和叔叔了。”陈文序含着笑意的声音十分礼貌。

张冉兴冲冲地对着不远处喊道：“哎，也谢你了，他叔叔，你别假看书了，耳朵支棱得比谁都高，过来跟孩子说两句…啧，假正经。”

未出镜的某位爸爸端着一张冷肃的脸：“……”

手机被抵还给陆，陆无奈笑道：“你感受到了，我妈比较活泼。”

陈文序笑道：“跟工作时很不一样。”

陆又道：“你真要绿植？你会照顾吗？”

“有你嘛。”

陆听笑了：“我可不会经常光顾你的大别墅。”

陈文序一本正经道：“没关系，我带着‘孩子们’去找你也行。”

“你明天有事吗？”陆问。

陈文序手中把玩着不知道哪个家电的遥控器，缓缓道：“陆，要不你在家再陪你爸妈几天？我晚上要出差，大概要一个星期，到时候我去接你，再看看叔叔阿姨。”

“出差？”陆有些意外，毕竟陈文序昨天还问他想去哪里玩，“这么突然？”

陈文序：“嗯。”

“好，辛苦了。”陆回应。

陈文序故作轻松道：“我得赚钱还债啊。”

陆轻笑：“没关系，你已经肉偿得差不多了。”很显然，顾及到不远处的父母，“肉偿”两个字被陆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

陈文序委屈道：“你尝腻了？”

“……”陆微笑道：“祝工作顺利，陈总。”

陈文序放声笑了起来，他非常享受在陆的道德边缘反复蹦。

辗转几个小时过后，陈文序出现在老家的高铁站外，他面无表情地打量着这个变化很大的城市，直到一辆车的车主打着双闪叫他：“哥！哥！这儿。”

陈文序扬起唇角，拉着行李箱走过去，“晨阳，麻烦你了。”

陈晨阳今年二十五岁，是陈文序的堂弟，在距家很近的事业单位上班，平时家里有事陈文序都会请他帮忙，为表示感谢，在陈晨阳结婚和孩子满月时，陈文序都随了很大的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