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带着陈文序往别墅的方向走去，陈文序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他不确定地喊了声，“陆。”

“在呢在呢在呢。”陆轻声回答了好多遍，他伸手拂去陈文序额前的碎发，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认真询问：“你到底在不安什么？”

陈文序蓦地抬眸，可能是酒精刺激，也可能是情绪上头，他的眼眶有些泛红，“回来后…我找不到你。”

陆觉得好笑，他耐心回应：“因为我出差了。”

“你知道我在这边有了房子，都没有任何表示。”陈文序闷声道：“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回不回去？”

陆认真注视着陈文序的眼睛，“我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耐心道：“因为我觉得无论你在哪里，一定会回来。”

而且陈文序之前不也经常出差？那时候分开的时间可比现在久多了。

陈文序缓慢地摇了下头，他鼻音微重：“…不是的，陆，我有动摇，这边有我想过的生活。”

定居哪能和出差一样。

陆思索片刻，然后道：“这个问题我们之前也讨论过，虽然我也不想距离你很远，但如果你真的决定回这边发展也没事，距离不是问题，又不是跨国，对不对？”

“不对！”陈文序发狠似的抱住陆，很奇怪，他明明站都站不稳，却还能用力将陆往怀里揉，“你身边的人太多了！他们很年轻，也很有活力！”

“可我又不喜欢他们。”陆被搂得有些喘不过气，他拍了拍陈文序的手臂，示意陈文序松开一些。

“你不喜欢他们就能在他们生病时照顾他们，要是真喜欢了还得了？”陈文序幽怨道。

陆：“…因为我是长辈啊，性质哪能一样？”顿了下，他反应过来陈文序是又吃醋了，他好笑地解释：“不是说了吗？那个小孩儿生病了，如果你团队的小朋友生病了，你会关照吗？”

“不会。”陈文序幽幽道：“我会让他回家休息。”

陆愣了下，然后无奈笑道：“陈总通融一下吧，人在国外哪能那么容易就回家？”

陈文序眼眶泛红地盯着陆，平日里攻击性满满的眼睛此时有几分仓皇，“我知道，我都知道…”他放松力道地抱着陆，然后将下巴轻轻放在陆的肩膀上，缓缓合上眼睛：“对不起…陆。”

陆侧脸，目光扫到了陈文序的耳朵，他有些好奇地问：“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陈文序低声道：“就是觉得对不起…”因为很多很多事，一直是陆在包容他，但他能为陆做的实在太少了，而且他还欠着人家钱。

陆轻轻一笑，温声道：“那我原谅你了。”

第68章 楼梯间

陈文序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穿着舒服的睡衣，床褥都换成了新的，陈文序伸了个懒腰，心想成什么时候这么靠谱了…

不对！

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几个片段，有他从车上踉跄而下的，有他吐得惨不忍睹的，但更多的是陆的身影。

是做梦？

还是真的？

最近过得太恍惚了。

陈文序掀开被子，光着脚跑出卧室，“陆？”他飞快地下着楼梯，着急道：“陆，你在吗？”

当陈文序光脚站在楼下时，他环视着空荡荡的客厅，失落感铺天盖地地袭来，肩膀也不自觉地塌了下去。

不是陆。

是做梦。

“操！”陈文序一大早心情就不是很美妙，他用力捶了下楼梯的扶手，宿醉加上生气让他整个人简直郁燥到要爆炸。

“你在找我吗？”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