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揉了揉眉心，道：“读博期间是真的没有时间，后来研究所成立我全部精力也都放在了搞科研上，不知不觉过了这也多年…而且除了工作，我的生活圈子很简单。”

这倒是，除了同事，陈文序几乎没有见过陆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

陆是个认真生活和认真工作的人，意外包养陈文序可能是他做过最出格的一件事，就像他漫步在花园时，在荆棘中看到了一朵绽放的玫瑰，于是教授顺其自然地俯身，吻上了那朵玫瑰。

意料之外，却恰到好处。

陈文序低头拉住陆的手腕：“陆，你别嫌我麻烦…”

陆顺势坐下来，他随手拿过不知道谁的睡衣先套上，尽管知道陈文序可能在卖惨，但陆还是顺从地问：“麻烦什么？”

“我跟你不一样，你看到傅女士会欣赏，我看到你的白月光只会妒忌。”陈文序从侧面抱住陆，坦诚道：“我知道你们没什么，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陆拍了拍陈文序的后背，“文序，我没你想的那么坦荡，我们最初在一起时，我也吃过傅女士的醋。”

“可我始终做不到欣赏你的白月光。”陈文序幽怨抬眸，他不理解道：“你这么好，他为什么拒绝你？”

陆说：“当初我没表白，也没被拒绝…”

陈文序腾地直起身子：“你还说你不记得！？”

“……”陆压低陈文序的脖子，在他的唇上亲了亲。

陈文序轻哼一声，颇为闹心道：“你继续说。”

“我和楷是同一个专业，志趣相投，相处下来我对他很有好感，但楷应该喜欢女孩子，我就没有明说，他也可能感觉到了，后来读博时他去了欧洲，我去了俄罗斯，慢慢地就没了联系。”

陈文序许久不吭声，陆心道他可能又要醋死了，陆正要开口哄人，陈文序却冷不丁道：“陆，你很喜欢你的工作吧？”

陆跟不上陈文序的思绪，“嗯？”

陈文序柔和了目光，“你每次提到自己的专业，整个人都在发光。”十分迷人。

陆刚才提到学术交流会时，陈文序就这么想了，但陆以为他在吃醋，于是陈文序就这么顺着往下说了。

陆笑了笑：“人在做自己擅长的事情时都会发光的。”

陈文序挑眉：“所以除了周楷，这么闪亮的陆老师会有很多追求者吗？”好吧，他还是很在意。

陆回忆：“有，但不多。”

“在我之前，你就没碰到过喜欢的？”陈文序语调微扬。

陆自己也觉得诧异，还真没有，可能他之前太沉迷于工作了，不然也不会在短短几年之内将研究所做起来。

陈文序抑制不住心里的雀跃：“真没有？你父母也不催你吗？”

陆说：“自从我高三出柜后，我爸妈对我的态度就是听之任之了，反正他们也不可能抱孙子了。”

陈文序微笑道：“那你父母还蛮开明的。”

陆看向陈文序：“没听你说过你家里的事。”

陈文序摆了摆手，微叹：“放过我吧，陆，你不会想听那些糟心事的…我跟我爸妈的关系比较紧张，没必要提，我都已经三年没回家了。”

陆重复：“三年…”

“嗯。”陈文序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陆：“那前年和去年春节，你告诉我说你回老家了？”

陈文序：“……”

陆盯着陈文序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