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序面无表情地盯着聊天界面盯了几秒，对话框再次冒了出来，陆补充：“在开会，中午聊，想你。”

陈文序唇角扬起：“好，你先忙，我也想…”

陈文序想了想，又抿了下嘴巴，然后把“我也想”这三个字以及后面没打出来的字给删掉了。

他平时虽然喜欢说些不着五六的话，但真让他书面化地表达一些东西，他反倒是有些不自在，毕竟在陈文序看来，书面化的东西代表着试卷成绩和项目合同，冷冰冰的毫无温度。

中午，陈文序拎着保温盒出现在陆的宿舍里，陆的宿舍是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陈文序一年前来过这里，当时他死气沉沉的，陆有意带他来大学放松放松心情。

但当时陈文序浑浑噩噩，任由陆拉着做什么，其实自己做了什么都没意识，想到这里，陈文序遗憾地啧了声，他先放下保温盒，然后将带来的花找个花瓶插上，之后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

没过多久，密码锁叮铃一声，陆回来了。

“你还记得我的宿舍位置？”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陈文序，他笑道：“我以为要去接你呢。”

陈文序抬眸，看到陆戴着口罩，在他的角度看来，教授整个人风度翩翩，气场沉稳随和，露出的一双眼睛深邃又温柔，他放下手机，朝陆走去：“不知道怎么就走过来了，可能之前走太多，有肌肉记忆了。”

“这还能有肌肉记忆？”陆笑着接话，然后他走进卫生间洗手，陈文序就跟上去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他盯着陆的背影，眸间带着星点笑意：“陆。”

“嗯？”陆摘掉口罩，可能是感冒没好的原因，他整张脸有种朦胧感，像是浴室里挂着水汽的墙壁，想让人伸手摸一摸。

“你的密码锁还保留着我的指纹。”陈文序说。

陆擦着手回答：“嗯，之前让你录过，你不记得了？”

“不太记得。”

“……”陆稍显无奈地笑了下，然后提醒：“去年带你来的时候…”

陈文序出其不意地上前，他双手环住陆的腰，脸蓦地凑近，陆微顿，他后仰着躲开陈文序的脸，调侃：“文序…我感冒。”

陈文序没吭声，他紧紧抱了下陆，侧脸在陆的耳朵上亲了下。

陆耳朵痒了下，他侧脸看向陈文序，有些莫名其妙：“…你酒还没醒？”看着挺清醒的。

陈文序忍不住笑了：“你怎么跟成说一样的话？”

陆道：“那看来你在他跟前说了或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先吃饭吧，教授。”陈文序拉着陆的手出去。

陆打开饭盒，鱼片粥，果仁菠菜，丝瓜蒸肉片，虾仁蒸蛋，最后还有一盒冰糖炖雪梨。

陈文序盯着陆喝了口粥，然后问：“怎么样？”

“温度刚好，很新鲜。”陆尝了口肉片，眉梢意外地挑起，问：“谁家的外卖？之前没吃过。”

陈文序清了清嗓子：“你再尝尝其他的。”

陆将所有的菜都尝了一遍，他连连点头：“嗯，好吃。”

陈文序矜持道：“你猜是谁做的？”

陆思索道：“新开的店？”

“……”陈文序扶额，他憋屈地看了眼陆，陆怎么就是不懂呢？

看着陆含笑的模样，陈文序心里不是滋味起来，他想以前自己忽略陆的时候，陆心里是不是也这么失落？

不，陆肯定比他现在更失落。

陈文序有种说不上来的惆怅，他幽幽道：“你都没认真猜，连外卖盒子都没有，你说是谁做的？”他虽然在抱怨陆，但心里更多的是自责。

陆认真询问：“你请厨师去家里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