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陈文序放下手机，客套地笑了笑，“下次吧，明天还要上班。”他始终将陆挡在后面，与胡麓一群人隔着距离。

胡麓啧道：“文序，这就是你不对了，你老把陆教授藏着掖着干什么？好像他很见不得人一样，这可不好啊。”

陈文序心想，我是嫌陆见不得人吗？我是嫌你们见不得人。

所谓近墨者黑，难道要陆知道他经常跟这群人在一起，然后对他的人品产生质疑？

呵。

陈文序懒得解释，仍旧推辞：“周末，周末我们再好好聚聚。”

“切！陈文序，你以前不也经常带傅静君跟我们玩吗？怎么？陆教授比不上…啊哦哦哦！”胡麓话没说完，就被林瑶晴掐住了胳膊，林瑶晴瞪他一眼，胡麓立刻闭嘴了：“OK。”他摊了下手。

陆蓦地开口：“可以啊，我有时间。”

陈文序猛然回头，他不明所以地看了眼陆，陆笑意淡淡，自然而然道：“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陈文序：“……”

“陆教授爽快！走走走。”

陈文序深深地看了眼陆，陆先他一步上车，上车后，陈文序忍不住开口：“其实你没必要迁就他们。”

“你不希望我认识你的朋友？”陆问。

陈文序是个唯利是图的人，与人交际全靠利益，告诉陆其实他没把这群人当朋友？不行，陈文序虽然不清楚自己对陆的想法，但他不希望陆知道他的卑劣，“…我只是觉得太晚了。”陈文序找了个委婉的说辞。

陆又问：“你前女友之前经常陪你应酬？”

“…我和她的工作性质差不多，能互相帮衬上。”陈文序解释。

陆点了下头。

陈文序意识到自己话中的歧义，忙道：“我不是说你没用的意思，呃…也不是，你也不需要有用…其实是…陆，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陆开玩笑似的问：“你很感激我？”

“当然。”陈文序不假思索道。

所有人都奚落嘲笑他时，只有陆对他伸出了援手。

陆缓慢地点了下头，“嗯。”他看似寻常地应了声。

陈文序觉得陆不高兴了，“……”为什么？陈文序心想。

陆侧脸看向窗外，光影交错中，车内的昏暗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鼻梁和下颚，他心不在焉地琢磨着，这份由感激维持的感情能持续多久…

“陆。”陈文序的气息距离陆的耳朵很近，陆稍稍回脸，耳廓蹭到了柔软的唇瓣，“你不会真信了胡麓的鬼话吧？”

这倒是不会，陆安抚道：“怎么会。”

明明自己有心事，还想着安慰他，陈文序心中微叹，他握上陆的手：“我是怕你不习惯，他们吵得很。”

陆笑了：“我都34了，什么场合没见过？”

陈文序摩擦着陆的腕骨，笑道：“那就好。”

“这种聚会挺无聊的，除了喝酒就是吹牛，一会儿你烦了就告诉我一声，我们随时可以走。”下车时，陈文序交代陆。

陆点头，他颇为缅怀道：“我也很久没来过酒吧了。”

这下换成陈文序诧异了，“你什么时候来过？”他握住陆的手腕问。

“几年前了。”陆说：“后来工作越来越忙，就没机会了。”

忙得好，陈文序不动声色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