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序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计划书，星点恼火过去后，他道貌岸然地点了下头：“谢谢。”

陆看向陈文序的手，道：“你们的计划书很漂亮。”

“都是空口白话，骗评委的。”陈文序漫不经心地说。

陆低笑出声，“但你表现很出色。”他看着陈文序的目光有几分饶有兴致，“后会有期了。”

陈文序略略点头，不怎么上心道：“慢走。”

这次竞标会关系着陈文序的升迁问题，但现在看来是升迁无望，他的龟毛领导对这种情况十分乐见其成。

意想不到的是，首次的竞标结果不作数，竞标会重新召开，并且换了好几个评委，但是陆仍在其中，陈文序凭借自己卓越的演讲能力一举拿下项目。

后来陈文序才知道，是陆以行业专家的身份对第一次的竞标结果提出了异议，这才有了第二次竞标，而且人家也不是什么花瓶。

陆之所以能来这种级别的竞标会，还能提出异议，是因为他有一家跟众多药企合作的研究所。

因此，陈文序特地等到竞标会结束，跟陆说了声谢谢。

陆仍旧开着他那辆显眼的车，像个学成归来的富家子弟，“没什么，我不过做我该做的，你们能拿下这次合作，主要还是计划书做得好。”陆笑得很有风度，同时不失风趣道：“希望不会是空口白话。”

“当然不会。”陈文序人模人样地笑了笑，心道这陆教授记性还蛮好的，他表示：“不过还是得谢谢您。”

“谢谢？请吃饭吗？”陆玩笑着问。

吃的都是人情世故啊，陈文序懂，他立刻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现在？”陆顺势道。

“好。”

两人就这样认识了，不过第一次吃饭，陆抢先把钱付了，这就让陈文序不得不约陆教授吃第二顿饭。

第二次吃饭时，陆问起陈文序的感情状况，陈文序说自己有个志同道合的女朋友，两人快订婚了，陈文序客气地表示，到时候可以邀请陆过来，陆答应了，不过面色有些遗憾。

自从第二顿饭之后，陆就不主动找陈文序了，陈文序那时候忙得昏天黑地，自然是意识不到这微妙的变化。

再之后，陈文序不仅没能成功升职，还陷入了舆论风波，女朋友也没了。

陆这时候又恰到好处地出现了。

陈文序因为自己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看谁都想呛几句，唯独见到陆不会，可能是陆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沉稳年上感，而陈文序这么多年一直是单枪匹马过来的，很少能有人给他这种信赖感，所以每次陆约见陈文序，陈文序都不会拒绝。

陈文序是名利场中的人精，他自然知道不会有白来的好意，陆原本不想在陈文序状态不好的时候表白，但陈文序感觉到了，还义正言辞地拒绝了陆。

陆没有过多纠缠，他如沐春风般地靠近，又彬彬有礼地退下，稍觉失意的反倒成了陈文序。

毕竟陆教授的为人无可挑剔，有修养有内涵，懂得社交的基本规则。这时候，陈文序的注意点还不在陆的脸上，他只是从男性视角上来欣赏同性，扪心自问，他见过这么多人，陆无疑是特别的。

陈文序承认陆很有魅力，他有些贪恋陆给他带来的踏实感。

和原公司解约后，面临着巨额违约金，陈文序的状态极其糟糕，每日除了应付律师和银行的工作人员，就是呆在酒吧买醉。

这时候，陆又出现了，陆将醉醺醺的陈文序带出酒吧，来到附近的一个大排档，陈文序无所谓在哪儿，他仍旧漠然地喝着啤酒，陆提出可以帮忙解决陈文序的燃眉之急。

陈文序嗤了一声，他眯起眼睛，眼角微挑着上扬，语气不屑地问：“你想包养我？”

陆教授当然不是这种趁人之危的人，“呃…”

“好！”陈文序略显屈辱的答应了，他重重地放下啤酒罐。

不想趁人之危的陆教授沉默片刻，回答：“…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