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不置一词,徐闯又补充道:“如果你实在不要住院费,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喜欢什么?我想送你个礼物。”
病房里回荡话声尾音,渐渐演变为寂静。霁雨晨低着头,半张脸被埋下去看不清表情。他有些不甘心地问:“那你出院后准备去哪?回前塘村吗?”
徐闯坦言:“我想在这儿住段日子,看能不能想起什么。”
他毫无遮掩地直视对面,见其抬起头来,眼底又燃起一丝微光,知道他也乐意自己留下。
徐闯道:“等我出院安顿下来,我们还可以时常见面,如果你愿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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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午后阳光灿烂如许,窗外蝉鸣鼎沸,像给这盛夏奏响明媚的乐章。
徐闯心情不错,霁雨晨在听过自己的提议后神色稍见缓和,没再如之前那般低落。他们约定好出院后也时常见面,徐闯虽然不知道去哪找他,但留下号码,怎么都能联系。
他给王志去了电话,告诉他后天一早出院,王志说来接他。
两人约好时间,王志又问了遍:“你真想好了?深市这地方可不比咱那,热的要命,还潮,和个大蒸笼似的,我怕你不习惯。”
徐闯语气平静,“没事儿的志哥,我先在这待一阵子,要是实在想不起来,再回去也不迟。”
他回病房收拾好行李,静待出院的日子来临。
护士进来送明日的检查单,见人气色不错,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
“徐先生,听说您后天就要出院了,恭喜。”
徐闯点头道谢,“托你们的福,这段时间麻烦了。”
护士闻言笑笑,“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她走到床头记录下体征数据,随口道:“其实呀,霁总对您才是真的上心,事事都亲力亲为,我们都羡慕不来呢...”
护士说到这顿了顿,想起霁雨晨吩咐过不能跟徐闯提旁的事——这层楼的医护人员没人不知道徐闯把人忘了,霁小少爷伤心的不得了,虽然明面上没人说过两人什么关系,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她适时住了口,低头检查药量,说出院后的药明天会一并送来。
徐闯叫住来人,略显犹豫的张口:“或许...你知道我们以前的事?能给我说说吗?”
他问得真诚,眼神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护士一时语塞,略为仓促地回应:“哪能啊,我们能知道什么...”
病房里弥漫起一丝尴尬的微妙气氛,护士正想借故离开,徐闯道:“那...能给我讲讲霁雨晨的事吗?他是个怎样的人?在你们了解的范围内...”
这问题给足了回答者余地,让人不好拒绝。
护士心想:怎么比刚才那个问题还难?自己怎么答都不是。
她思忖着小声道:“霁总...其实很少在人前露面,所以我们也不太了解。老霁总过世后他的两个哥哥都相继出了国,所以远洋的重担都落在他一个人身上,应该挺不容易的...”
徐闯一时恍惚,“霁雨晨的父亲离世了?”
护士点点头,“就在不久之前。”
她觉得自己再说下去颇有说老板闲话的嫌疑,于是找准时机离开,没再给徐闯提问的机会。
午后的病房安静的听不见一丝异响,徐闯打开电视,开始漫无目的地换台。
他苏醒后没什么获得外部信息的渠道,自然也无从知晓医院之外的事,只能看看电视,了解各地新闻。
这个时间各地电台都在放电视剧重播或者综艺节目,为数不多的几个本地电台,其中有一个正在播报财经新闻,徐闯放下了遥控器。
电视上的转播画面似乎是某个高端论坛,现场布置的灯火辉煌,铺有白色桌布的圆桌周围坐着穿着考究的精英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