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听听江叙吟会怎么说,他不愿意从别人口中了解江叙吟。
程既明也想过很多种可能,最坏的莫过于他不能接受真相,怒不可遏乃至分手,程既明都想过,唯独没想过江叙吟根本没打算说。
甚至也没给他机会说。
事实证明人没事不要做那么多的铺垫心理建设,或者像电视剧里演那样临死前说了一大堆废话却又偏偏死在了阐述真凶之前。
江叙吟掀开他的毛衣时程既明甚至只有一个念头。
就应该听他姐的穿个秋衣再出门,这样江叙吟还得掀两层。
程既明正哀默大于心死时,心蓦地腾空了。
程既明猛地抬起头,发现江叙吟把他抱到了床上。
嘴巴短暂地恢复自由,程既明用力做着口型指望江叙吟能看见一下,可刚做两个字便被翻了个面。
程既明顺着重力一脑袋拱进枕头里,鼻尖萦绕的分不清是自己熏的香味还是江叙吟喷的香水,呼吸被闷住瞬息,程既明大脑懵了几秒,又忙偏过头去,把鼻子露出来呼吸。
空气钻进肺腑之时,程既明感到自己裤腰一松江叙吟正在解他的腰带。
程既明一口气险些呛死自己,顾不上呼吸,着急忙慌地把自己撑起来,可双手禁锢不好动作,最后还是江叙吟伸出手把他捞了过去。
程既明挣扎到一半又被江叙吟扶起来了,顿时不知下一步该当如何,有些茫然地扭过头,江叙吟扶起他的那只胳膊仍然环在他身前,整个人紧紧贴在他背后,程既明扭过头时能感受到江叙吟近在咫尺的鼻息。
潮湿的气息向他靠近,江叙吟又凑过来跟他接吻,舌头勾着他纠缠,程既明闭上眼睛,大脑隐约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直到一只手捉住他。
程既明猛地睁大眼睛。
不好,他的裤腰。
这次没等程既明挣扎,江叙吟手上已经有了动作,程既明刚提起点力气反抗,又被江叙吟的指尖勾勾搭搭地没了思考。
他们不是第一次这样做,程既明之前还好奇过,江叙吟怎么手工活做得那么好,现在想来是服务自己服务得多了,熟能生巧。
毕竟是江叙吟自己承认的。
江叙吟牢牢贴在他身后,程既明也能感受到他的反应,这比自己下半身传来的触感更为刺激,程既明呼吸越来越乱,双眼竭力睁大亦于事无补,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所有感官细胞都被一只手上下套牢,大脑里像是有人倒进了一团浆糊,再拿起什么工具给他开瓢搅拌。
搅啊搅拌。
程既明仓促地扬起头,下巴到锁骨绷出一条直线,后颈靠到了坚硬的物体,江叙吟把自己的肩送了过来,程既明张开嘴喘气,视线无助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吊灯摇摇欲坠晃晃荡荡,等程既明定了定睛,又不动了。
顺着吊灯下滑,能看到黑色的发丝,高挺的鼻梁,紧抿住的一张唇,唇色泛着可疑的红。
程既明漫无目的地在这张脸上游离,逐渐看清了眼眶中的一双眼睛。
他们应该是对视了。
他从未见过江叙吟这样的表情。
程既明想。
又感觉自己没想。
什么都想不了,大脑失去了“思考”这个功能,脑细胞似乎跟某个生殖细胞长在了一起都在刚刚进了江叙吟的掌心。
即将死在床头柜的卫生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