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吟肩头被打湿的痕迹什么时候能干,他有点急。
程既明瞪着那一滩泪渍,确定短时间内是他的胳膊先废了,硬着头皮坐直了。
江叙吟没有问他刚刚干了什么,也没有管自己肩头上的痕迹,只是很自然地从桌上抽出纸巾,沉默地帮他把脸擦干净。
江叙吟擦到他的眼睛上,动作更轻,程既明闭着一只眼,用剩下的那只眼观察江叙吟的表情。
江叙吟换了只眼睛擦,程既明也换一只眼睛观察。
江叙吟收拾好了残局,该有人打破沉默了。
程既明顿了顿,还是率先比道:【你不用感到抱歉,我既然把你带了过去,你听到什么,错都不在你。】
【你也不用当作什么都没听到。】程既明继续比,【我愿意让你听到这些,说明我不介意。】
程既明不喜欢别人毫无顾忌地打探他的隐私。
初中高中的时候,都有人热衷于讨论他脖子上的疤痕,这在春富路不是个秘密,某个发了疯的女人为了留下出轨的男人,不惜拉着家里儿子一起去死,用上吊威胁那个男人回心转意类似的事情,永远是人们津津乐道的谈资。
他能活下来已经是幸运。
程既明经历过太多神色各异的打量,或同情或不屑,他阻止不了,只能当作寻常,喜欢不喜欢都由不得他。
但江叙吟不一样。
江叙吟即使好奇,也不愿意主动向他打探,程既明却第一次有了主动开口的欲望。
江叙吟可以知道。
不是从前那种扯平般的等价交换,程既明开口,只是因为他想。
【我不介意你知道我的过去。】程既明比。
【作者有话说】
燃尽了!我真的燃尽了啊啊啊!后面几天实验很忙,只能趁唯一一天假期多码点,下一更在周四零点大家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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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是真的揪咪了如果我码到了的话()
◇ 第62章 不是怕死
“小明回来啦?”
程既明正埋头走着,突然听到熟悉的招呼,仰起脸露出一个笑来:“回来了,房叔叔。”
房焕山从自己的店里走出来,指了指巷口,他们家的方向,压低声音:“我看小玉今天状态不太对劲,你回家可别惹她生气。”
小玉是他的妈妈,旁边邻居都这么喊,程既明知道,用力点了点头:“好!”
“妈妈。”程既明小心翼翼推开门,小声说,“我回来了。”
房叔叔说妈妈今天心情不好,他得小心点。
程既明虽然年纪小,却也能大概感受到,他们的妈妈最近都跟平时不太一样,对着他很少笑,有时候也会忘了做饭,他跟姐姐得饿肚子。
爸爸已经半个月没见到人了。
上一次回家,他晚上被妈妈的哭声吵醒了,只是他一起身,妈妈就没再哭了,而是过来哄他接着睡。
喊了两声都没人应他,但程既明听到了另一个房间的动静。
家里只有两个房间,他跟爸妈在正对大门的空地铺了一张床睡在一起,唯一的卧室是姐姐的,一个的声音正从姐姐的房间传来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