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接触到休息室坚硬的墙壁,长久悬在半空中的身体似乎将将落到实处,程既明从这一刻才真的打那一场醉生梦死的接吻中回了神,有些尴尬地不太想动手,低下头安静地喘气,呼吸久违的新鲜空气。
“师哥。”江叙吟突然喊他。
程既明脑袋轻轻动了动,不情不愿地拿下巴向外戳了戳,示意江叙吟有话快说。
程既明不想看江叙吟,江叙吟却自有办法,随意弯了点腰,方才零距离接触的那张脸便顷刻出现在程既明眼前。
程既明狐疑地瞅着江叙吟。
江叙吟伸出手在自己的嘴角轻轻点了下。
程既明凑近了定睛一瞧,江叙吟点的部位是嘴角偏下的唇肉,那里有一处明显的伤口,破了皮,能看到里面鲜红的血液。
难怪刚刚亲着亲着有一股血腥味。
程既明视线里看到不止这一处破了皮,相较而言江叙吟在亲他的时候虽然动作粗鲁了些,却没有造成任何实际的伤口,最多是嘴唇失去了知觉。
还是他下嘴更重一点。
程既明瞬间哄好了自己,向前伸出双手。
江叙吟盯着他摊开的手掌,呆滞地问:“什么?”
程既明“啧”了一声,身体前倾,胳膊环住江叙吟的腰,虚虚地给了他一个拥抱。
江叙吟很快抱回来,把这个拥抱抱实,程既明不知道江叙吟现在具体的想法,但灰姑娘师弟其实很缺安全感。
作为追求的那个人,江叙吟很少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长期生活在那样的背景下,付出远比回报来得亲切。
程既明自己也没拥有过什么稀罕的东西。
亲情挑挑拣拣其实只能留下一个程霁月,也好在还有一个程霁月。
他明白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无谓是力所能及地对人好,把能给的想给的都给他。
既然两情相悦,付出的便不应该只是江叙吟。
江叙吟想要的很简单,程既明给出去亦容易,一个吻,一个拥抱,江叙吟便可以开心很久,他自己也喜欢。
程既明刚被江叙吟架着出了休息室的门,迎面就撞上邹龙邹虎跟霍平三人。
邹龙视线快速在他们脸上扫过,又定格在程既明的脚上,抱着三个人的雪板问:“怎么出来了?”
江叙吟看出来了程既明欲言又止的表情,问霍平:“你们怎么回来了?”
程既明好几回想从滑雪服里面掏出自己的手机看时间,显然对自己到底亲了多少时间抱有疑惑和震撼。
霍平拇指向后拄过去:“他们说不放心小明,还说本来就是给小明补过生日,小明都不在没什么意思。”
说完霍平安静看着江叙吟,意思自己的问题回答完了,该江叙吟回答了。
“待久了有点闷。”江叙吟解释,“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咳咳咳!!!”程既明没想到江叙吟找了这么个破借口,绷着的脸一时没稳住,偏开头捂着嘴拼命咳嗽。
其实是程既明自己心虚。
他们在霍平的休息室又是亲又是抱的,霍平还知道他们的事情,程既明总有种背着霍平偷情的感觉。
现在好了,变成当着霍平的面偷情了。
虽然他们在休息室缓了挺久才出的门,两人都面色如常,但江叙吟嘴巴被他咬出来的伤口一时半会好不了,他自己的嘴也还肿着。
程既明确信霍平看出来了,只是没有发问。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刚刚在那短短半个小时内学会了滑行!”霍平身后姗姗来迟的邹龙兴奋地冒出头来,“普天同庆啊普天同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