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姐指了指自己的脸,迟疑地问他:“你脸怎么这么红?”
程霁月怀疑了片刻自己的记忆:“今天不是你开车吗?还是说你偷偷喝酒了?”
程既明在程霁月的提醒下摸到了自己的脸颊,滚烫的热度几乎要把指尖给烧熟了,程既明飞快地拿开手指,后知后觉。
原来不是天有点热。
是他烧起来了。
程既明对这种状况有些陌生,无助地望向他姐。
程霁月眯着眼看了看,确认也不是自己喝嗨了眼花后真真切切吓了一大跳:“我的天呢,谁怎么着你了?过来让我看看。”
程既明一令一动走了两步,程霁月把手按在他脸上,神情认真地盯住他看了会。
半晌,程霁月偏过头意义不明地扫过身后的人群。
程既明能听到江叙吟在跟桑牧迟说明桑牧有的情况,一群划拳打牌的人终于安静下来,围着桑牧有嘘寒问暖。
桑牧迟说饭团打过疫苗了不用担心,就是伤口需要处理一下,他车上也带了医药箱。
江叙吟跟桑牧迟一起去拿医药箱,其他人继续打牌,没人注意他们的动静。
程霁月于是有些无奈地用气声问他:“谁跟你表白了?”
程既明一边茫然一边意外地瞪圆了眼,惊疑不定地瞅着程霁月。
“你姐是白叫的吗?”程霁月笑着开口,“被人一巴掌呼在脸上扇红了跟害羞我还是分得清的。”
程霁月勾着他下巴检查了一下其他地方,看到耳根和脖颈处一片大红之后毫不惊讶地舒出一口气来:“全军覆没啊小明同学。”
程既明叼着下唇,拿眼睛继续瞅程霁月。
从小到大因为家庭状况特殊,程既明几乎没有收到过什么人正经的表白。
也没什么机会知道自己会因为这事脸红。
程霁月隔着这么远都发现了,说明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红。
程霁月太了解他了,但再了解他,也想象不了他刚刚经历了什么……
“江叙吟?”程霁月念出了一个名字。
程既明呼吸呼岔了气,脸颊挣脱开程霁月手掌的两面夹击,低下头咳了个惊天动地。
程霁月一直等着他咳嗽完才静静地问:“比划比划?”
程既明都没来得及害羞,快速扑腾着胳膊:【你不是第一次见他吗?】
“跟见面次数无关。”程霁月点着自己的眼皮,“这叫眼力见,程既明,从小到大我是不是不止一次说过你也太没眼力见了。”
“你也太没眼力见了!”程霁月恨铁不成钢地重复了一遍。
程既明僵着胳膊没敢再继续扑腾。
程霁月要是知道他不仅没眼力见,还一直认为江叙吟喜欢她,现在一定笑不出来了。
他姐可能长这么大第一次让他认识到家暴。
程霁月把他拉到一边拿手肘拄他:“快点给我比划比划!什么情况?他直接说的?什么契机?说的什么?”
【就说喜欢我。】程既明选择性耳聋,捡了唯一一个可以回答的问题比划。
“那你怎么想的?”程霁月不满意他的回答,又拄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