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弯下腰帮沈霁拍打衣服上的花粉:“这得赶紧弄掉,不然渗进料子里就不好洗了。”
沈霁这才注意到,从衣服兜里拿出纸巾擦。
一旁的裴泽景看着两人几乎凑在一起的脑袋,抬手缓缓地转动腕表的表带:“沈霁,你不饿吗?”
沈霁立刻想起裴泽景的时间紧迫,直起身,对侯宇楠说:“没关系,一点点而已,我等下用水处理一下,我们先走了。”
两人吃完饭,裴泽景在回公司的车上,从兜里摸出手机给江思旭打了个电话:“周六你请吃饭。”
“啊?”电话那头的江思旭明显愣了一下,不确定地反问:“你没记错人吧?我什么时候说要吃饭?”
“没有吗?”裴泽景很自然地说:“那你安排地方,我会带沈霁一起。”
“行,没问题。”江思旭难得见裴泽景主动:“那沈霁来的话,要不要叫陆予?他不是和沈霁玩得也......”
“不叫。”裴泽景没有任何犹豫地打断了这个提议:“我跟他没那么熟。”
回到公司的办公室,裴泽景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原本想让许岑去买与沈霁那件差不多的风衣,但还没开口,许岑便快步走进来将一叠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裴总。”他替裴泽景翻开资料:“我们联系不上李涣的家属,我还去了他父亲的医院,医生说昨天就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
裴泽景拿起那叠资料,快速翻阅,当他的视线落在第二页附带的几张高清照片上时,翻页的动作突然停顿。
照片中,沈霁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一个温泉会所的背景下,正与詹威他们聊天:“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许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是前日下午,在城西的碧山温泉会所。”
他观察着裴泽景的神色,犹豫再三,还是说:“李涣的家属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像普通人能做到,会不会是沈霁给裴志远他们透露我们在找他们,毕竟他之前能自由进出你的书房,也知道你习惯将一些重要文件放在哪里......”
裴泽景没有立刻说话,向后靠进椅背,手上的黑色钢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办公桌。
“哒—哒—哒—”
规律而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良久,那敲击声才停止。
裴泽景抬起眼:“裴志远是不是和詹威后天要签约?”
“是。”许岑立刻确认,见裴泽景又不说话,突然想起刚进门时对方有话要说,他又问:“裴总,刚才我进来的时候,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事?”
裴泽景的目光再次扫过桌上摊开的资料,照片上沈霁的背影有些刺眼,沉默了一瞬,才说:“没什么。”
“嗯,那我们......”许岑正要说话,桌上的内部专线电话却突兀地响起,裴泽景按下免提键,前台小姐的声音传来:“裴总,另一位裴总来公司,说现在要见你。”
“让他上来。”
裴泽景挂断电话,抬眸看向许岑:“去查詹威最近一周的行踪,越详细越好,重点看他是否去过什么偏僻的地点,李涣的家属很可能就被藏在这些地方。”
“是,裴总。”许岑迅速将桌上散落的资料收起,离开办公室。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裴志远穿着一身棕色西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裴泽景的指尖无意识地转动钢笔:“你来干什么?”
“我来提前看看以后接管的公司环境怎么样。”
裴志远看着墙上一幅画着扭曲人脸和芭蕾舞鞋的油画,那幅画色彩冷郁,笔触大胆,是裴泽景母亲生前的作品:“不过我说,你妈画的这东西也不怎么样嘛,抽象无聊,看得人心情都不好。”
裴泽景眉间皱了一瞬,但很快松开:“你到底来干什么?我没空陪你玩这些耍嘴皮子的游戏。”
“哦,也没什么大事。”裴志远哼笑一声,双手撑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在附近谈完项目,顺路上来告诉你一声,爷爷和我爸商量过了,今年他的寿宴不打算大操大办。”
裴泽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昂了一下下巴,示意他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