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泽景的拇指恶劣地将一抹晶莹蹭到沈霁的上唇边,然后从旁边的柜子拿起手机,点开相册,翻出从对话框里保存下来的照片,将手机屏幕凑到沈霁的脸旁,进行对比。
沈霁仰着头,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想要侧头去看屏幕,却被裴泽景捏着下巴:“别动。”
随即,“咔嚓”一声。
裴泽景看着手机刚拍的照片,画面里的人眼尾和双颊嫣红一片,像是被欺负狠了,唇瓣更是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合不上,那唇珠上还暧昧地染着自己的莹白湿痕,他满意地收起手机:“还是这样更可爱。”
当然,他可不会像沈霁那样好糊弄,一定要让对方为那张无意间招蜂引蝶的照片再付出一些代价。
近乎惩罚地索取。
沈霁在玻璃窗前摇摇欲坠,仿佛暴风雨中无所依凭的扁舟,却仍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狂风骤雨究竟为什么。
裴泽景的唇擦过他的肩膀,留下细微的颤栗:“你喜欢拍照?”
沈霁被这没头没尾的问话弄得有些茫然,试图理解这意思,可身体的反应却与思维的迟缓截然相反,无助地摇头。
裴泽景带着一种刻意的折磨,又换了个问法:“你不是喜欢喝茶吗?怎么还喜欢喝咖啡?”
“咖啡?”男人惩罚性的动作,连同这警告意味的语气,让沈霁有点跟上他的思路了,反手抓他晃动的衬衣下摆:“你是说我和陆予喝咖啡?”
然而,裴泽景的面上依旧冷淡,声音却诡异地平缓了些:“我有说这个吗?”
“不......不是吗?”沈霁实在想不到:“那是什么?”
裴泽景见沈霁因为用力地惩罚而湿红了眼,然后才说:“我和陆予在一个圈子,你单独出现在他的朋友圈被人评头论足,你觉得对吗?”
“这.....”沈霁一天很少看朋友圈,后来才看到那张照片,陆予就是一个喜欢拍照喜欢发朋友圈的人,他倒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裴泽景觉得不对,他便说:“不对,以后不会了。”
裴泽景没继续说话,沈霁被他吊着的那颗心暂时放下来,喘了口气,说:“谢谢你准备的餐厅,我很久没过生日所以那天忘了,许岑给我打电话时我没听清......”
话还没说完,他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虽然又很快继续,但那一瞬间的凝滞并非错觉。
裴泽景垂眸,睨着他的侧脸:“那是许岑准备的。”
……
沈霁洗完澡换上睡衣,拿毛巾随意擦了几下头发便下楼去厨房倒牛奶,时间还不算太晚,他倚在料理台边,一边喝着温牛奶,一边拿iPad浏览今日的新闻。
当裴泽景洗完澡下楼喝水时,沈霁正专注地看着屏幕,唇上不经意又沾上了一圈奶白色的痕迹,他从餐桌上抽了一张纸巾走到沈霁面前,抬手替他擦掉。
“就这么喜欢喝牛奶?”他问。
“嗯。”沈霁下意识地舔了下刚被擦过的唇,认真地点头:“小时候喝得少。”
裴泽景将纸巾扔进一旁的垃圾桶,歪头打量沈霁手中的马克杯,忽然伸手接过喝了一口,又递回给他:“味道还行。”
“你不是......”沈霁记得眼前这个男人向来不喜奶制品,但没继续说,接回杯子:“喝牛奶补钙。”
“你是该多补补。”裴泽景的视线落在他劲瘦的腰上:“身体不怎么好。”
“有吗?”沈霁抬手摸着自己的腰侧:“我感觉身体还挺好。”
“挺好?”裴泽景想起刚才某人软着声音求饶的画面:“那刚才是谁的腰动了几下就撑不住,要休息?”
“......”
沈霁张了张嘴,却反驳不了,窘迫之下低头继续刷iPad,裴泽景笑了一声,拿起自己的水杯,转身朝二楼走。
可刚迈出两步,却忽然停下,他转过头看着沈霁仍然有些湿的头发:“再去把头发吹干点。”
沈霁低头浏览着新闻,含糊地应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