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母朝姚今拙点点头,倒了杯红茶给他,“喝点茶。”
“谢谢。”姚今拙说。
说完两人还盯着他,姚今拙压力倍增,莫名有种媳妇初见公婆的感觉,脑子转得飞快,但没完全转明白,小心翼翼地闯了祸:“谢谢妈。”
梁母手一抖:“……”
梁晓晴眼睛瞪得像铜铃:“!!”
几秒后,姚今拙反应过来,比她俩还惊慌失措:“对不起!对不起阿姨,叫错了,不好意思。”
他猛地起身,忘记腿上还有叠曲奇饼干,碟子和各种可爱形状的小饼干洒落一地。
偏偏客厅没铺地毯,瓷盘落地摔两半,佣人闻声过来,梁母和梁晓晴一边跟着站起来安慰姚今拙没事,一边让人来收拾。
梁家父子回首看两人的话题中心,看见神色讪讪的几人和匆匆忙忙的佣人:“…………”
“怎么了?”梁崇匆匆走进客厅,见姚今拙没事,半挡着站到他的旁边。
姚今拙刚想道歉,梁母便说:“刚刚盘子砸小拙脚上了,我说看看有没有事,他不让。”
考虑到姚今拙脸薄,梁母道:“你带他去房间换双袜子,怕有碎瓷片割伤脚。”
姚今拙拖鞋上只溅到一点白色的碎渣,对梁母过于担心的说辞感到非常难为情,忙不迭说:“没事阿姨,我真没事。”
“梁崇,你带上去看看。”梁军庭虽然也觉得小题大做了,但也说了句,“不行叫刘医生过来看看。”
几人一致认为拖鞋不能再穿,姚今拙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梁崇单手抱起,像扛在肩上似的抱上楼。
从双脚离地的那刻起,姚今拙埋首在梁崇肩膀再没脸抬头。
太夸张了他家里人。
“你家人不是恐同吗?”姚今拙被梁崇放到他卧室靠窗边的单人沙发上,被握住脚踝时忍不住挣了一下。
“谁说的?”梁崇不记得有这回事。
“……”仔细想想梁崇确实没说过,是姚今拙先入为主了。
梁崇说:“我爸妈只是一时接受不了。”
他还真没看出来。
姚今拙蓦地沉默,忽然回过味儿来,一脚踢在梁崇大腿,恼道:“你拿我脱敏呢?”
一声很轻的笑仿佛擦过耳廓,梁崇脱了他的袜子,没看见什么伤,只右脚脚背有一点红。
“等一下。”他低笑着起身。
出去一趟,过了会儿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瓶跌打损伤喷雾。
姚今拙骤然奓毛,但碍于在别人家,不敢太大声地小发雷霆:“梁崇,你别太夸张!”
晚上吃饭姚今拙都不太想去,然而不是自己家也不能如平时那么随心所欲。
下楼时客厅被打扫得格外干净,姚今拙把这归咎于是自己颜面扫地的结果。
好在晚上梁家几人没再提他脚的事,晚上聊了些别的,话题也没再围绕着姚今拙。晚餐桌上梁家父母发红包,姚今拙围观、捧场,蹭个热闹氛围。
他在这种场合习惯也喜欢当透明人,冯美玲以前只会给宋靖和宋之红包,只因为宋靖不愿意爸妈给他压岁钱,冯美玲便不会在准备他的那份。
虽然后来会背地里悄悄给姚今拙零花钱,但那总归是不一样的。
养父母走了之后姚今拙变成了一个透明的边缘人,所以他没想到梁家父母准备的红包竟然也有他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