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都是些小打小闹,姚今拙并没有真想让肖房森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十一月中旬,这部戏拍到一半,出了意外。
肖房森误食泻药,引发全身过敏,短时间内无法工作,拍摄进度一再耽搁,导演等不起,无奈决定换人。
再重新选角难免耽误不少时间,恰好姚今拙外形条件与角色较为符合,之前没面上的角色竟又阴差阳错落到他身上。
“砰!!”
病房里,小桌板连带桌上的饭菜一起被掀翻,肖房森两面三刀,为了名利不择手段,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如今他全身红疹未消,金主嫌恶他面目浮肿难看,来过一次后就再也打不通电话。
助理战战兢兢,站在墙边,怕他发疯再砸东西,咽了咽唾沫,说:“要不然报警吧,好好查一查是谁……”
“不用报警。”
“我知道是谁。”肖房森赤红的眼睛转过来,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说,“是姚今拙。”
“你也看见过吧?他往我咖啡里放东西。”
助理不敢说话。
他确实撞见过一次,不过他和肖房森说了之后,对方拆开饮料闻了闻,尝了一口,轻蔑地笑着转头拿给他喝。
杯子里的糖还未化完,薄荷味儿把咖啡的香气搅得一塌糊涂。
助理半晌没吭声,肖房森情绪激动,扯了手背的针,突然赤脚冲过来揪着他的领子,重复问道:“你是不是看见了?是不是!”
“是…是是。”助理被他吓到,朝门外大喊护士。
初冬的暴雨在傍晚来得毫无征兆,省去了人工降雨。
姚今拙穿着单薄的衬衣终于磨完今天最后一场戏。
他总算明白梁崇说的不是好角色是什么意思。
导演刚喊“咔”,梁崇立马撑着伞跑出屋檐,替姚今拙挡雨。
住宅楼老旧,梁崇没多待,展开厚重的浴巾将姚今拙裹住,收工后赶回酒店,让餐厅熬了两大碗姜汤送上来逼他喝下。
“风水轮流转。”姚今拙喝完姜汤去刷牙,梁崇跟进来继续帮他吹半干的头发。
他没听清,垂首附耳过去,问:“什么?”
姚今拙漱了口,右手顺势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拉进些,对着梁崇耳朵,道:“我说风水轮流转,这部戏换我挨你打了!”
葡萄果味儿香甜,带着丝丝凉意。
说话间气息吹得耳廓发痒,梁崇装作没听清,转头盯着姚今拙的唇,似要解读唇语一般,压住唇边笑意:“没听清,再说一遍。”
玻璃杯放下,姚今拙两手都得了空。
他抱着梁崇的脑袋,凑到对方耳边,一字一顿,恶狠狠地说:“把你的破吹风机关了。”
吹风机声音聒噪,水雾朦胧的镜子中两人搂抱姿态,脸颊偏向彼此,亲密又暧昧。
肖房森那事本以为就这样结束,姚今拙没想到后面还有他的事。
两天后对方来片场租下的老居民楼里找导演。
正是午休时候,姚今拙路过导演休息室下楼找梁崇,听见里面压低的争吵。
他无心偷听,正要走,房门从里面打开。姚今拙与捂得严严实实的肖房森蓦地对上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