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崇一眼就看出他在撒谎,眼底漫着笑,在姚今拙看过来时垂下眼睫挡住了情绪。
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想起今早刚把姚今拙抱回床上,对方就像毛毛虫一样拱进被子里,半张脸都掩埋住,眉头死拧着,看起来像是要醒的迹象。
洗衣机洗过的衬衣皱得像咸菜坛子里抓出来的老酸菜,已经不能再穿。梁崇蹲在床边问姚今拙借衣服,话没说完,对方眼睛都没睁地说:“随便。”
问什么都咕咕哝哝地说随便。
吵得他烦了就开始叫梁崇滚。
起床气很大。
“崇哥昨天住的小拙家啊?”
整个班底都是些二十几岁,三十出头的年轻人,都是朋友,私下都叫得亲近,不怎么称呼老师。
老师来老师去的喊反而把关系推得远了。
“嗯。”梁崇顿了下,说,“昨天雨大。”
他的目光与姚今拙对视、交错,姚今拙被他那莫名其妙,不知在向别人隐瞒什么的眼神弄得困惑无语。
搞得昨晚他俩像是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一样。
姚今拙补充说:“他没带伞,又发烧,就把我家沙发借给他了。”
“哦~”两个女生搞怪地眯眼笑。
“我说今早见崇哥穿的衣服不是他的风格呢,很少见他穿比较紧身的衣服。”
给姚今拙补妆的女生停下手上工作,很认同地说,“就是。原来穿的小拙的。”
梁崇眼含笑意地看了姚今拙一眼,点头说,“嗯,他的。”
“磕到了磕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在那儿磕生磕死,姚今拙狠狠瞪梁崇一眼,在一旁猛灌咖啡灭心头火。
下午戏份一结束,他就冲到专门开来用作休息、更衣的房间找梁崇算账。
他进去时梁崇已经换好衣服了,是一件纯黑的T恤。这件衣服姚今拙穿起来是很合身的,不大不小,怎么穿到他身上就成另一个款式?
很显身材,像冬天穿在大衣里的半高领的黑色打底衫。
他妈的。
姚今拙暗骂这人太有心机。
既展示了完美无缺的身体,又明摆着讽刺了姚今拙相比之下毫无*望的儿童身材。
他莽夫一样闯进酒店房间的卧室,梁崇回头,看见他,问:“怎么了?”
姚今拙把人打量一番,小肚鸡肠道:“你不是要还我衣服吗?”
梁崇低头看了下身上的衣服,竟也没有和他好声好气商量的意思,很顺从地扯住后领将衣服脱下来:“那好吧。”
少了衣服的遮挡,精壮的*体带来的冲击力更强。
而梁崇还未完全把衣服脱下来,袖子褪到手肘,削薄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横在胸间的黑色布料更衬得每一处肌肉纹理都更加明显。
姚今拙大饱眼福也大受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