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十一点了。
俞盼把脸埋进沈砚舟的枕头里,深深吸了口气,上面还残留着沈砚舟的味道,很淡,却让他鼻子有点发酸。
他忍不住想,青屿现在是什么样的?澜洲现在已经要穿厚一点的外套了,青屿呢?青屿那边的板房冬天会不会很冷?
就在他胡思乱想,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十一点四十,电话机终于叮铃铃地响了起来,把俞盼吓得一激灵。
他手忙脚乱地拿起话筒,开口就是一声“哥”。
“盼盼,”沈砚舟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背景有些嘈杂,夹杂着模糊的人声和风声,“有没有好好吃饭?”
“吃了,周姨今天中午做了排骨,鱼,瘦肉汤,白菜,晚上做了红烧肉,炖大鸡腿,鸡汤还有山药糕。”
俞盼重新躺倒下去,缩进被窝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听筒贴在耳朵上,慢慢说着:“我没吃太多,你说的我记得,就是……”
“就是什么?”
俞盼沉默了一会儿,声音轻轻的,“就是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沈砚舟低低地笑了笑,“嗯,听到了,我也是。”
-----------------------
作者有话说:盼盼:[三花猫头][爆哭][三花猫头][爆哭]
第54章
沈砚舟离开时已经将近深秋, 没多久澜洲便迎来冷空气,换季降温最容易生病,一场来势汹汹的感冒在席卷了校园。
俞盼这大半个月本来就因为睡不好而精神不济,感冒病毒一来, 他成了班里头一个倒下的, 刚放学时只觉得脑袋有些发沉,喉咙也干干的, 没太在意, 谁知回到家,吃饭吃着吃着脸就烧得发红。
周姨见他脸色不对,上手一碰, 赶紧给他量了体温, 翻出家里的常备药让俞盼服下,安顿他躺下休息。
晚上沈砚舟照例打电话回去,听到听筒里传来周姨压着声儿的“沈先生”时,他心就一沉。
果然, 周姨告诉他俞盼发烧了, 刚吃完药正睡着。
还没说几句, 沈砚舟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周姨的劝阻声,接着听筒传来俞盼带着鼻音, 声音沙哑的一声:“哥……”
沈砚舟听到他这样的声音心疼得不行, “盼盼,很难受吗?让周姨带你去医院看看……”
“我不想去医院……”俞盼咳了几声,“我想要你……”
“好好好, 哥马上回去。”沈砚舟放软了声音哄着他,“你先乖乖听周姨的话,多喝水, 哪不舒服就跟周姨说,好不好?”
尽管知道沈砚舟说马上回来多半是哄自己的,俞盼还是“嗯”了一声。
这大概是俞盼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在生病时沈砚舟不在身边。平日里那些不习惯可以勉强忽略,但在难受的时候,沈砚舟不在身边的委屈就被放大了无数倍。
脑袋昏沉得像灌了几十斤水泥,俞盼在这一晚不知道被周姨喊醒了多少次起来喝水,他每次睁开眼,都下意识期盼眼前的人是沈砚舟。
这场病势头很猛,俞盼的体温反反复复,烧退了没两个小时又烧起来,一闭上眼就是光怪陆离的梦,难受得他快要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所以当他再次被喊醒,看见焦急看着他的沈砚舟时,俞盼一时间还觉得这只是一个过于逼真的幻觉。
“盼盼,”沈砚舟见他睁眼,便伸手探了探俞盼的额头,仍是一片滚烫,“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吃点东西垫垫?我们等会儿去医院。”
俞盼眼睛睁得大大的,没应声,直到被沈砚舟扶着坐起身,他才反应过来,真的是沈砚舟!
“哥…”俞盼鼻头一酸,也顾不上别的了,伸手搂着沈砚舟的脖子,“你怎么真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