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回,俞盼拼到一半的乐高就放在休息室的矮几上,保洁进去打扫卫生,把几块散落的零件归拢了一下。
这就打乱了俞盼自己心里记着的拼接顺序,等俞盼来见了,虽然没真哭,但也对着沈砚舟鼓得半天腮帮子。
俞盼在这方面很轴,除了看书要看完一本再看一本,玩的乐高也只在沈砚舟的办公室玩,家里买的其他套装都堆着没动。
“我才没有哭!”俞盼反驳,“我是生气你打乱我拼的顺序了,你就要玩,玩完跟我说就行了。”
“好,好,”沈砚舟点头,语气纵容:“以后我肯定玩,玩完了就跟你说。”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进公司停车场。
沈砚舟办公的地方,俞盼熟得跟自己家第二个窝似的。
以前沈砚舟还在厂区管仓库进出单据的时候,俞盼就经常在那个小小的办公间里看书画小人。
后来沈砚舟职位调动,有了独立的大办公室,俞盼更是成了这里的常客,经常揣着书来陪沈砚舟加班。
再后来俞盼开始上康复班,补习班,便只能周末休息的时候去了。
毫不夸张地说,俞盼去得勤的时候,沈砚舟办公室窗台上的那盆绿萝有多少片叶子,俞盼都记得清清楚楚。
只是现在正式上了高中,才去得少了些。
到了办公室,一进门,俞盼脱了厚外套往沈砚舟怀里一塞,自己则熟门熟路地往沈砚舟休息室钻。
推开休息室的门,他一眼就看到矮几上那个被透明防尘罩保护起来的半成品乐高城堡。俞盼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了看。
每一块积木都保持着他上次离开时的样子,连他特意摆在旁边,准备下一步用的几个小零件都原封未动。
俞盼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安心的表情。
沈砚舟跟了进来,把两个人的外挂好,叮嘱道:“热了就把毛衣脱了,别焐着,听见了吗?”
“听见听见啦。”俞盼头也不抬地应着,他已经脱了鞋,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揭开防尘罩,拿起说明书和零件,全身心地投入到他的城堡大门拼接工程中。
沈砚舟站在门口,看着他一下就进入状态,这才放下心来,轻手轻脚地带上了休息室的门。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沈砚舟处理完几份文件,准备去开个短会,他走到休息室门口,敲了敲门才推开:“盼盼,哥去开个会,得半小时。”
“好。”俞盼应了一声,抬头冲沈砚舟的方向笑了笑,接着又低头继续琢磨怎么把那个门轴卡进去。
沈砚舟却没立刻离开,依旧站在门口看着他。
俞盼拼得入迷,但也隐约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还停留在他身上,忽然福至心灵,想起了什么重要流程。
“哎呀…”俞盼小声咕哝一句,放下手里的乐高,站起身小跑到门口。
沈砚舟正靠着门框看着他。
俞盼微微踮了踮脚,很自然地在他嘴角快速亲了一下,然后就像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似的,轻轻推他,“知道啦,快去吧快去吧,别耽误开会。”
沈砚舟却“啧”了一声,伸手捏了捏俞盼软乎乎的脸蛋,“最下面那个抽屉里有零食,饿了自己拿,说好了,只准吃一包。”
“!!!”
俞盼立马扑上去抱住沈砚舟的脖子,啵啵地在他嘴唇上结结实实地亲了好几下,乖声道:“知道!我肯定不多吃!”
沈砚舟被他这一连串动作搞得没脾气,看着眼前这张写满‘我很乖’‘哥你最好了’的脸,只能无奈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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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舟这一次会开得实在有些久。
俞盼盘腿坐在地毯上,慢吞吞地啃着手里的榛果巧克力。他吃得又慢又仔细,只是都吃到第七颗了,沈砚舟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