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想了想,补充道:“如果真要从那些人里选一个当朋友的话……可能还是郑兴豪吧。”
“哦?为什么是他?”沈砚舟饶有兴致地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俞盼的头发。
“可能是因为墨水的事,他觉得不好意思,后来教我玩五子棋也挺有耐心的……”俞盼努力分析着自己的感受,“反正那些人里面,跟他待着还算稍微舒服一点。”
沈砚舟听完,下巴蹭了蹭俞盼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欣慰,“我们盼盼长大了,都会根据自己的感觉看人了。”
“唔,我是看心情,”俞盼被蹭得痒痒,笑着扭了扭,把腿搭上沈砚舟的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我跟谁待在一起心情好,就跟谁玩。”
沈砚舟顺势搂紧他,故意问:“那跟哥待在一起呢?心情好不好?”
俞盼一点儿都不带犹豫地回答:“在哥身边,我是全世界最幸福最开心的人!”
…
等沈砚舟下班回来,俞盼把衣服洗好的事告诉他。
吃完饭,两个人再次溜达着去了洗衣店。
老师傅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真的把这两件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墨渍。
只有仔细摸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被墨水浸过的地方手感稍微硬一点,特别是那件羊毛衫,但不影响穿着。
俞盼高兴坏了,回家路上要自己抱着装衣服的袋子,时不时就要打开看一眼,“真的洗得好干净啊!还香香的!”
沈砚舟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心情也很愉快。回到家,他把洗衣店的票据夹进他的课本里,“明天记得跟同学说一声,就说衣服洗干净了,把三十块钱清洗费给我们就行。”
“嗯!”俞盼用力点头,“我明天穿这两件衣服去上学。”
“行,那我给你挂起来,明天一起床就能看见。”沈砚舟拿过衣架,把这两件衣服都挂在衣柜最显眼的位置。
第二天一到学校,郑兴豪一眼就认出来俞盼穿的是被墨水染黑的那两件衣服,惊讶道:“不是说要半个月吗?这么快就能拿回来了?”
“嗯,洗衣店昨天打电话来,说提前洗好了。”俞盼说。
“额,那钱……”郑兴豪挠挠头,脸上露出些窘迫,“我爸妈出差了,得等他们回来我才能拿到钱……可能得过两天才能给你。”
“没关系。”俞盼不是很着急,“等你爸妈回来再说吧。”
正说着话,俞盼余光扫到刚从门口进来的凌洛,冲他摆了摆手。
凌洛微微眯了眼,显然认出来了,“运气不错,洗干净了。”
“是吧,”俞盼现在对凌洛倒是没有那么怕了,“不上手摸根本看不出来。”
俞盼话音刚落,凌洛就毫不客气地伸出手,在他后背原来染墨的地方仔细摸了两下,给出评价:“确实。”
两天后,周四。
郑兴豪从兜里掏出一把钱,塞到俞盼手里,“喏,三十块,你数数。”
俞盼接过钱,受沈砚舟影响,他在钱的事情上很仔细。
他先数了数整钱,一张十元,三张五元,一共二十五没错。然后开始清点那叠折得歪歪扭扭的零钱。
俞盼不喜欢把钱折成这样,便小心地一张张展开抚平。
“不是吧俞盼?”郑兴豪看着他这动作,脸上有点挂不住,语气也不怎么好,“你还真一张一张数啊?几毛钱我还能少你的?”
俞盼不太理解他为什么不高兴,只是抬起头,认真地说:“钱的事情,还是要当面点清楚比较好。”
这是沈砚舟教他的。
“行行行,你数你数。”郑兴豪一摆手,靠在椅背上,声音有点冲:“反正我肯定是给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