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俞盼抬起头确认。
“真的。”沈砚舟语气肯定, 下床倒了杯温水递到他嘴边, “喝点水,会舒服些。”
俞盼慢慢坐起来, 用手腕撑着床, 就着沈砚舟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大半杯水,胃里果然好受了很多。
但那段坐在车杠上的记忆也越来越清晰, 他抿了抿唇, 小声嘀咕:“那样坐着…好像,也挺好玩的。”
沈砚舟闻言眉头微挑,看了眼俞盼还泛着红晕的脸,“头还疼么?能不能起来?”
“嗯?”俞盼一时没反应过来, 眨了眨眼, “不太疼了, 起来干嘛?”
“不是说那样好玩儿?”沈砚舟伸手捏捏他的脸,“再带你玩一次。”
“啊?现…现在吗?”俞盼怔住了。
“嗯, 早上空气好, 顺道透透气。”沈砚舟说着,起身换衣服,“看看风景, 说不准脑袋也好受些。”
俞盼被他的话勾起了兴致,点头应道:“嗯!”
洗漱后,沈砚舟跟正在楼下生火煮粥的老太太打了声招呼, 说带俞盼出去逛逛。
老太太笑眯眯地应了,叮嘱他们早点回来吃早饭。
还是那辆二八大杠,虽然是二手的,但质量扎实。去年涨水泡了两天,又闲置一年。
他们去澜洲前,沈砚舟只是给它简单清洗一遍,上了点油。这次回来,车子也没见哪里生锈,只是开着吱呀响。
他们没在镇上人多的地方骑,沈砚舟载着俞盼出了小镇,沿着白溪鞭炮厂那条泥山路往里走。
路上偶尔碰上几个挑着菜筐去镇上卖的老人家。
山里空气清新凉爽,确实让俞盼的脑袋舒服了不少。
他们到了一座缓坡底下,沈砚舟刹住车,支好,看向俞盼,拍了拍那根车前杠:“来。”
俞盼看着那根细长的铁杠,又看看沈砚舟,到底是抵不住诱惑。
沈砚舟抚着他的腰,帮他侧身坐了上去。
铁杠有点硌人,但能忍受,俞盼正想着,沈砚舟的手臂就从身后环了过来,握住车把。
“坐稳了?”
沈砚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俞盼应了声“嗯”。
他一只手抱住沈砚舟的腰,另一只手也搭在了车把上,这个姿势,和昨晚模糊记忆里的片段重合了。
沈砚舟脚下一蹬,自行车便沿着山路向前滑去。
速度不快,俞盼微微眯起眼,感受着身体随着车辆摇晃,后背抵着的是沈砚舟坚实的手臂,侧边是他温热的胸膛。
视野也因为坐在前面而异常开阔,路边的野花野草,远处起伏如画的山峦都一览无遗。
和昨晚醉酒时的迷迷糊糊的感觉完全不同,此刻他是清醒的,全身心地体验着这种新奇又亲密的骑行体验里。
“好玩吗?”沈砚舟的声音带着笑意,混着风声送入俞盼耳中。
俞盼用力点头,发梢蹭到了沈砚舟的下巴,“好…好玩!”
沈砚舟笑了声,没再多说,蹬着车,载着身前的人,慢悠悠爬上一段小土坡,又沿着另一条路滑下去。
俞盼放松地靠在沈砚舟的怀里,看着不断延伸的小路,心神渐渐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