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急促到像是被人死死掐住喉咙,连握拍的手指都在发抖。

而库里斯脸色发白,明明眼睛还在努力追着球,却已经完全跟不上球速,几次扑救都差了半拍,手腕被震得通红,连站姿都不稳。

他们就像被硬生生剥夺了所有技艺,只剩下空壳般的身体,被迫在场上狼狈挣扎。

“灰崎君,已经够了。”

“够了?”灰崎挑眉,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我可是在执行白秋的战术啊。”

“好不容易那家伙放开了限制,当然得大闹一场。”

“白秋……的战术?”

黑子愣在原地,心脏重重一跳,像是被什么冰冷的东西中。

这是……白秋的想法?

黑子指尖收紧,甚至一时忘了调整呼吸。

在他的记忆里,白秋绝不是会让队友这么去羞辱对手的人。

那个人总是耐心、温和,哪怕在训练中,也永远是引导而不是打。

甚至灰崎的限制还是他一直在坚持的原则。

可现在,灰崎口中说的“战术”,却让对手在全场面前彻底崩溃。

黑子抬起头,隔着半个球场落在那处玻璃上,仿佛看见休息室里的白秋。

如果这是白秋亲口下达的战术……

那现在坐在那里的,真的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人吗?

他几乎见证过对方的每一次安排,但这是第一次,他产生了想要质问白秋的冲动。

第一场比赛的后半段,黑子几乎没有再参与进攻。

但即便如此,已经被掠夺得和初学者无异的对手,在灰崎毫不留情的进攻下也坚持不了多久。

比赛结束的哨声一落下,黑子立刻走到场边的三船面前。

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来,三船没有等他开口,语气平静地说道:

“这次的名单,还是白秋那小子给的。”

黑子:“……”

他沉默地转身走下场,脚步有些沉重,看起来深受打击。

灰崎耸了耸肩,嘴里吹了声口哨,摇摇头跟了上去。

和黑子截然相反,他甚至觉得这样的白秋更有趣,更接近自己想象中的“帝光该有的样子”。

与青峰下场时完全不同,灰崎走过的地方一片死寂。

没人敢鼓掌,也没人敢出声。

观众席上,第二场比赛的出场名单被报出,发现又一次和自己预测完全不符的诺亚蓦地攥紧拳头。

怎么可能……

第二场才打到一半,诺亚终于按捺不住心底不断翻涌的不安,站起身。

“咦?你不看了吗?”奥利维娅抬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