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坐在屋唯一还算完好的床边, 目光在面前的人身上停留。

灰崎靠在桌沿,头偏向一边,脸上写了不在乎。

线转到一旁, 凳子上的三船入道还昏迷着,鼻青脸肿, 被粗绳牢牢捆住。

白秋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一阵头疼。

他抬眼,尽量用平的语气问道:“所以,为什么这么做?”

灰崎嗤笑一声:“呵,报复这个大叔需要理由?我来山顶,不就是为了这个?”

“而且你以什么身份教我?教练?“他眼神里闪着不屑,“别忘了, 你现在和我一样,只是个选手。”

白秋垂下眼睫,沉默不语。

“怎么不说话了?”

灰崎皱眉,正要继续说下去,忽然注意到什么。

从这个角度向下看去,透过白秋没有完全拉上的外套,他看到袖口里若隐若现的红痕,格外刺眼。

他没有任何预告的直接伸手粗暴地一扯, 把白秋的外套直接揪了下来。

裸露出的手臂上,几道尚未愈合的擦伤清晰可见。

那绝不是练里常见的伤口。

灰崎眼神一凛:“这个暴躁狂虐待你?!”他指着昏迷的三船, 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 “那你还阻止我?!”

白秋安地把外套拿回来,重新穿好。

他摇了摇头:“你误会了,而且,误的事情需要的是改正, 而不是以同样的手段报复。”

“暴力,在任何时候都是不可取的。”

灰崎怔了一瞬,愤怒与困惑交织在他的眼底。

“……你这家伙,真是无聊透顶。”

“明明只是个国中生,却活像个说教的老头子。”他讥讽道。

灰崎冷哼一声,甩开手,转身就要离开。

也因此没注意到白秋在他说完那句话后,眼神里闪过一……悲伤。

但他看到了另一眼睛,一瞪得浑圆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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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里,火堆燃得正旺,橘红的火光把石壁映照得一片温暖。

众人横七竖八地躺在睡袋里,呼吸声此起彼伏,安得只剩下火苗偶尔的噼啪声。

可这样安宁的夜晚,却突然被一声怒吼撕裂。

“给老夫滚!!!”

那声音不断在山林里回,直接劈开了夜色。

除了几个睡得极熟的,其余人都被吓得一个激灵,迷迷糊糊坐了起来。

“怎么了……”高尾揉着眼睛,脸困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