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不是, 我是说,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最近状态……呃,有点”

他无伦次地想要挽回,耳尖微微泛红。

白秋看着他那副窘迫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切原同学,真的很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呢。”

切原瞥了白秋一眼,上还挂着没能完全退去的红意,嘀嘀咕咕地小声抱怨了一句:“这种语气……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扭过头,不肯直白秋的眼神,声音里透着些微的不,却也没有真正生气。

白秋听见了,没说话,只是笑了笑,默认了这个别扭的回。

那份笑意不带任何嘲讽,反倒切原更加别扭了几分。

白秋突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到的尘土,低头看着他。

“跟我来吧。”

切原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他愣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站起来,看到白秋迈步往前走的背影,犹豫片刻后还是乖乖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夜色下穿过几道昏暗的走廊,走进一处空荡的网球。

球四周无人,只有风吹动围栏的轻响。

白秋走到球中央停下脚步,过身看向切原,线平而坦率。

“其实我在不二同学和你之间,犹豫过一段时间。”

“不二同学的打法很华丽,控和判断都非常出色,但不到必要时刻,他的网球总是缺少一点……”他想了想,“锋芒。”

“但是今天……”

“我知道!你不用说了!”

切原打断白秋的话后迅速低头,尴尬地别过,强作镇定地嘟囔:“我今天打得实很差啦……”

白秋突然抬手,将一个球拍稳稳地抛了过去。

切原条件反射地伸手接住,下意识握了拍柄。

白秋走到球网另一侧,站定,抬起手中球拍,指向切原。

“切原同学,来打一场吧。”

“……哈?”切原瞪大眼睛,上写满不可置信,“你开什么玩笑啊!”

他看向白秋,视线停留在那依旧缠着绷带的额头,语气急切:“你现在怎么能打网球啊!”

想到白秋的病,想到那些护人员说的注意事项,还有他自己查到的禁忌和风险,切原心跳不断加快。

他赶紧把球拍丢到地上,连连摇头,表情紧绷:“不行,绝对不行!”

“只是几分钟而已,”白秋试图解释,“不需要激烈来回,也不是正式比赛,只是打一场很普通的练习赛。”

切原还是摇头,脸上分明写着“我才不信你”五个大字。

白秋继续劝道:“真的没关系,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只是想认一件事而已。”

“确认什么?你不能确认别的事吗!”切原急得几乎跳脚,“你都流血不止了!你知不知道你的病到底多严重!”

看清切原眼中的固执,白秋放下球拍摇了摇头:“……看来是没办法说服你了。”

他话音落,切原整个人像被特赦了一样,眼睛瞬间亮了,转身就跑:“那、那看来没我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