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标准出人意料,但因为这份名单令人信服,气氛逐渐缓和下来,话题开始转移向最后的那个悬念。
“所以第八个会是谁?”
佐伯环视了一圈,轻声说道:“如果说是看观赛者的反应和讨论度,感觉剩下的人里,有好几个都差不多啊。”
就在众人纷纷讨论着“第八人选”的可能性时,坐在餐厅边缘的切原赤也却低着头,始终没有出声。
柳莲二注意到他的异常,眼神带着关切:“赤也?”
切原抬头,勉强扯出一个笑:“我没事,前辈。”
话音未落,他突然站起身,推开椅子,走出了餐厅。
柳看着他的背影,神情微动,想要起身追上去。
但一只手按到他的肩上。
仁王雅治站在他身后,认真地摇了摇头:“你也看到他今天的表现了,让赤也自己想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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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赤也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远离餐厅,才停下脚步。
他找到一处楼后的空地,靠着墙坐下,抬头看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月亮。
月光很亮,照在他额前被汗浸湿的发丝上,映出一道道清晰的光影。
他回忆起今天的比赛。
不止是失误多,不止是反应慢。
那根本就不是他真正的状态。
他打得太过克制,连平时最擅长的爆发与压迫都没能完全发挥出来。
而原因……是昨晚,橘桔平说的那番话。
那种像是把某种沉重的东西直接塞进他身体里的感觉,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散去。
切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是他无数次挥拍,用力击球,用胜利堆叠起信心与存在感的手。
“暴-力网球……”他低声喃喃,“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呢?”
橘看起来那么痛苦,甚至不惜完全放弃自己过往的打法,只为了摆脱那种“造成伤害”的恐惧。
那他呢?
切原一时之间有些迷茫,指尖轻轻蜷了蜷。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白秋和也倒在地板上的身影,额角鲜血淋漓,白色的发丝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他浑身一震,指节不由自主地收紧。
虽然愤怒仍未平息,切原却在这一刻,微妙地理解了橘杏看到她哥哥受伤时的失控。
如果……
如果昨晚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幕不是意外,而是因为自己的一记球呢?
如果……被他的网球打伤的人,是白秋教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