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黎被他这么一呛自然生气。
但他到底社会经验丰富,知道任由情绪支配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只有好好和他谈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问题在哪里,应该如何解决才有回转的余地。
碍于温言身体还虚弱,他也不想表现得咄咄逼人。
“你不想回去也无所谓,但是明天让司机接你回公寓。”尚黎把握妥协的度,将温言性格的薄弱之处为自己所用:“25号何靖想约你吃饭,他订了餐厅,你要是不想去我就让他把餐厅退了,多大的人了,过个节还要找人陪。”
“我去我去。”温言这才转过来:“我调一下课。”
何靖和尚黎不一样,他和尚黎是金钱交易,可何靖是扎扎实实无偿帮了陈远很多忙。
于情于理这份人情他都是要还的。
就算以后和尚黎一拍两散,他做的好一点,或许何靖也还能关照陈远。
“嗯。”尚黎冷冷淡淡的回答。
两个人对视着沉默了很久,温言还是没忍住问:“那你去不去?”
“不去,我有工作。”
尚黎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回答出乎温言的意料。
“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其实只要温言说句软话尚黎就留下来了。
现在走了回公司还是操心。
温言没想到他会走,还以为他还会像过去一样在这里陪他一晚上。
可现在让他开口总觉就是矫情,嘴硬着不吭声,尚黎就穿上外套似乎很冷情的出了病房。
再见的话也没有,关心自然也没有。
温言心里难受,可他也知道,这纯粹是自作自受。
温言从旁边床头柜拿起手机,有关心的信息发过来,问他情况怎么样,他一一回复,又玩了一会儿,心思不在,手机又往床头柜上一放,看着天花板发呆。
从住院部大门出来,尚黎望着温言住的那一层VIP病房抽烟。
他不是自尊心作祟,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自尊心完全就是个伪命题。
可问题不解决,就算温言心底一软听了他的话,一样的问题照样会发生。
不如狠心一回,快刀斩乱麻,该暴露的问题都暴露出来,不管结果如何,起码他能听到温言最真实的想法。
司机把车开到住院部门口,他照例回公司。
这是海城最好的综合医院,有护士在,至少今天晚上他不需要过多担心。
尚黎没有走多久,护士就进来看他的情况,询问状态,吊瓶也打完了,护士替他拔掉针管,在手背上贴了一小块纱布。
明明都是一个人,在公寓也会有点孤单,可在医院就觉得特别凄凉。
温言身上还穿着演出的那套衬衫西裤,睡觉十分不舒服,要是能有人给他送套睡衣就好了。
完全就是凭空幻想。
明明前面的十几二十多年都凑合着过来,怎么这会儿变得这么矫情。
刚把被子往上拉一拉准备凑合着睡,又有人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