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就是这样呢。”
在谢菲眼里,毕业后一帆风顺的留校当老师的温言,从没涉足社会半步,明明再过几年也要三十岁了,想事情总还是像学生一样。
总觉得只要自身能力够强,就足以拥有一切。
殊不知在象牙塔以外,要立足不败之地,人脉,资源,金钱,出身缺一不可。
何况是像风云漩涡中心的金融圈。
这种精英聚集之地,哪个不是挖空了心思才不被后来人从高位踹进谷底。
“而且,他家里的事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温言不罢休:“说得你好像亲耳听到一样,明明一年365天,360天都在美国。”
“我大伯在京市做外交官,认识他姑父,两人关系还不错。”
“他姑父也是外交官啊?”京市的外交官,这得是什么份量,温言没有具体的概念,但也知道自己和他之间存在的已经不是有钱没钱这样肤浅的差距。
“他姑父可不是。”谢菲没有说破:“他姑父可厉害多了。”
但温言也能感受到,大概其所在的位置,对谢菲尔言都已经是云端之间,高不可攀。
谢菲尽管对温言有私心,但这番话也是真心实意的为温言在着想。
学校里的教职也有一些明里暗里的纷争,可这放在任何一个像样点的企业都实在过于小儿科。
更何况温言很善于把自己从这一团混乱的局面里摘出来。
他看着温言心思不在的坐在椅子上发呆,猜测大概温言早就陷进尚黎轻而易举布下的迷魂阵里。
他怎么可能逃得掉呢,那个男人无论是外貌,能力,财富,家世都是无可挑剔的。
甚至他只要站在那里,都不必招手,就会有无数的爱慕者像潮水一般前仆后继。
这哪里是一个平凡家庭出身的平凡人能够应付自如的。
即便是辛德瑞啦最终嫁给了王子,也不能忘记她本就是出生在拥有领地和城堡的贵族阶级。
尚黎回家看温言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看书,他故意说:“温老师,书都拿反了。”
温言一直在想晚上谢菲和他说的话,听到尚黎这么说条件反射就把手里的书倒了过来。
真是走神走到天边去了。
尚黎走过去把上下颠倒的书从他手里拿走:“想什么呢,和我说?”
“没想什么。”
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不能再被蒙蔽理智的恋爱脑牵着鼻子走。
可听到尚黎这么温柔的对他说话,心还是忍不住会被俘虏。
“我猜一下。”尚黎故意说:“不会是你的发小今天忽然向你告白求婚了吧,他送你多少克的钻石?我保证送得更大。”
“怎么可能。”温言看了尚黎一眼,下意识的叹了口气。
“别叹气啊。”尚黎坐在他旁边,捧着他的脸:“叹气运气会跑掉的。”对着他柔软的嘴唇亲了一下,又去捏他的手:“告诉我,什么事解决不了,老公给你解决。”
“晚饭难吃。”温言随口编了个蹩脚的谎话:“而且很贵,看起来明明什么都很好..真心错付,现在特别后悔,早知道饿着肚子都不吃了。”
“就因为这?”在尚黎对温言的了解里,他确实会对本来预期很高结果大失所望的事生气。
不过那也就是几分钟的事,随便哄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