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尚黎完全可以完美扮演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而不是擅自做主想要透露两人的关系而“特意”露出破绽。
尚黎本来想反驳,假如我们只是各取所需,我有什么必要对你的每一件事都如此上心。但现在这种情况多说多错,他还是闭上嘴安静的开车。
温言看着车窗外。
气氛降至冰点。
回家后连萍姨都看出两人之间的隔阂,只是她也不敢多说什么,晚餐的饭桌过于安静。
今天在市场难得看到大小适中且鲜活的东星斑。
蒸鱼端上桌温言没有伸筷子,尚黎主动夹了一筷子鱼肉,去掉鱼皮,沾了些酱油放在温言的碗里。
温言没有拒绝。
但也没有像过去那样爽快的说谢谢。
尚黎不喜欢把问题留到第二天,睡前主动到温言的卧室敲门:“要不要聊一下早上的事。”
实际上温言也有很多话想和尚黎说,刚才自己在浴室洗澡一个人抱怨了很久,可尚黎开口问他就不愿意说了。
说到底他和尚黎都没有多么知根知底,相处不过才两个月,一年后合约到期各走各的路,实在没有必要这种时候交浅言深。
他抱着邦尼兔强行挤出一个合格的笑容:“今天情绪没有控制好实在不好意思,我会调整好的。你也早点休息吧,今天你也很辛苦。”
温言顾而言他,尚黎知道今天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时机,自己再强势追问只能适得其反。他也只能收敛克制:“那你也早点睡。”说完想了想又补充:“有什么事你都可以来找我。”
“嗯。”
走出房间之前他替温言关掉了卧室灯,温言钻进被子里转了个身,他站在衣帽间看着只投入一片黑暗的卧室,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着每一天,他会面临一个无解的问题而感到患得患失,手足无措。
温言对尚黎的工作量没有任何概念,不知道到了年底尚黎连喘息都是奢侈,他依然按部就班的依照自己的节奏生活,只不过晚饭的餐桌很长时间都只剩下他一个人。
一开始他觉得好像是老天爷给了他机会缓解那次情绪失控带来的尴尬,或许是这段时间婚后生活的扮演太入迷了,他居然连两人之间最理应遵守的边界都模糊掉了。
尚黎没有义务承担他的坏脾气,他也没有资格提出过份的要求。
他知道尚黎每晚很晚都会回家又很早就会走,他有几次都想熬夜等他至少好好和尚黎打个招呼,把之前悬置的两个人的问题缓解一下,却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失败。
等着等着就抗拒不了困意睡着了。
他不知道的是,尚黎每晚回来都会在衣帽间站在卧室看他很久。
只不过为了不打扰他,尚黎只开了一圈幽暗的踢脚线灯带。
但他问过萍姨的问题,尚黎都知道。
他问萍姨尚经理过去是不是也这么忙,也都是这么晚才回家。
萍姨告诉他,到了年关尚总大多时间都是在公司和飞机上度过,连这边他都很少会回来。
在十二月份到海外出差之前,无论如何尚黎都让何靖给他安排出一天的休息时间。
公司的繁忙意味着何靖也分身乏术,陈远参与青鸟计划的第一场协奏曲独奏他无暇到场,这样的失落情绪一直困在陈远的胸口,无处舒展。
十月参与拍摄的广告陆陆续续在各个平台上线播出,尽管只有十几秒的时间,也让本来就在校内小有名气的陈远再次成为全校瞩目的明星。
无论他走在学校的任何地方,上课或者是练琴总会引来一些同学的围观驻足。
直到青鸟计划本次音乐会的海报贴在学校的宣传栏里,仿佛一切都失去了控制一样,他的名字无端就侵入了每一个茶余饭后的话题里。
连续两周他的回课效果都很不理想,温言也很担心,问他怎么回事,如果是这样的演奏质量,月底音乐会恐怕会是一场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