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旁的卫雄也跟着表忠,刘隽笑道,“却之不恭,二公慷慨,小子领受了。”

当刘隽选了五百人时,邺城之内已流言四起,有的说石虎是个青面獠牙的独眼龙,有的说石虎素喜食人尤其是豆蔻年华的少女,有的说长明沟内皆是毒水、已经死绝了好几户,有的说刘隽治军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有的说石虎本人都是刘琨所救、实乃恩将仇报……

此外,地道挖得颇为顺利,再过五日,就可功成。

刘隽端坐帐中,目光扫过眼前诸将,“诸公可觉异样?”

“仿佛过于顺利了些?”刘耽心直口快。

箕澹点头,“而且近日仿佛也安静许多。”

刘隽擦拭着手中马槊,“比起石勒,石虎有些急躁了。”

果不其然,还未过一刻,便有暗探来报,说城中有异动。

“明明可以固守不出,坐待我们粮草用尽,他却自恃兵马雄壮,不将我等放在眼里,”刘隽起身,淡淡一笑,“我就怕他不出城!”

第52章 第十九章 父子有亲

虽在诸将面前成竹在胸,但刘隽心中实无把握。

从前拿下汉中、合击平阳,仔细想来都颇为侥幸,而回援汉中一战惨胜如败,记忆犹新。

自那战后,只厉兵秣马不到一年,短短时间内,又要碰上石虎这么一个强横的对手,别说年岁尚幼的刘隽,就是箕澹等饱经沙场的老将,也难免心中发憷。

好在石虎也同样年轻气盛、缺乏经验,否则再过几年,以他展现出在战事上的天赋,恐怕以晋孱弱之力,再难相抗。

就在刘隽焦躁惶然时,尹小成传来北地消息,“石勒所都襄国大饥,谷二升直银一斤,肉一斤直银一两。”

刘隽瞬间明了为何石虎执意要出城决战,心下微定,计上心来。

刘隽端坐在马上,身后“晋 振威将军刘”的牙旗在风中飘展,其余诸将亦各有将旗,虽旌旗滚滚,但军容齐整,万余人马肃容列阵,竟未发出多少杂音。

而在他面前,便是兵马精强、杀气腾腾的石虎军寒光四射的甲兵、膘肥体壮的骏马、凶神恶煞的胡骑,无一不昭示着眼前敌寇之可怕。

刘隽视力颇佳,眯了眯眼,便捕捉到对面石虎的牙旗,在军阵最中央,耀武扬威地摇荡。

他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莫忧莫惧,死死攥着手中缰绳,随即回身,目光稳稳地落在精挑细选的五六百名精兵身上。

“若是此战得以不败,便给他们起个虎豹骑这般威风的名字。”刘隽尽可能地和他们每一个人对视,暗暗想道。

战鼓擂起。

建兴二年,刘隽率军一万围攻邺城,深挖地道,密遣死士潜入城内。

两军苦战之时,忽见火光漫天,有人鼓噪曰粮道已断,石虎军中大乱,刘隽顺势追击,又有内应打开城门,冲入城内。

石虎临危不乱,指挥军队奋力反扑,刘隽亦不相让,亲率五百精锐步卒肉搏,邺城几经易手,最终石虎率残兵败退。

此战刘隽以一万大败三万,声威大震。

石勒本在平阳,听闻此讯,顺势撤军回援,双方甫一交战,刘隽便觉不敌,掠邺城三万户而去。

刘琨从弟刘希在中山合众,领代郡、上谷、广宁三郡人来归。

此战中,那五百精锐颇为神勇,刘隽很是满意,给其命名为猞猁营,命刘耽为领军将军。

“虎豹豺狼,哪样都比猞猁孙威风,为何独独要叫这个?”刘启虽言听计从,但对这名字也是一头雾水。

众人快马加鞭返回汉中,刘隽正头疼如何安置多出的丁口,只心不在焉道,“猞猁孙是瑞兽,虽体格甚小,但行动迅疾,灵动机敏,凶猛善战,甚至猞猁狲能斗狼,将狼崽全部咬死。”

“胡寇奸猾似狼……”刘耽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