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融摸鼻子:“也不一定,以后有机会可以切磋一下——欸你不是桃县的人吗?怎么对京都的事都知道?”
萧元尧并未隐瞒沈融:“我并非全然知晓,其中有些是我祖父曾告诉我的。”
哇!隐藏人物!
沈融赞赏道:“那你祖父也很厉害了。”
这可是古代上层贵族的事情,萧元尧祖父居然知道的这么清楚,想来是不是曾经为哪家做过事?难怪萧元尧有勇有谋,有时候也会出口成章,原来是受过长辈严格管教。
他有这个基础,未来会成就大事也不奇怪。
沈融又道:“虽然咱们现在身在底层,但有句话说得好,知屋漏者在宇下,知政失者在草野,上头被荣华富贵迷了眼睛,我们在底下看的清楚就行。”*
这番发言已经是非常大胆了,放出去都能被打成辱灭皇家之罪,是要五马分尸千刀万剐的,但萧元尧却没有说什么,只和沈融道:“你手艺非凡,切记不要在军营表露,否则会被人盯上。”
沈融诧异:“我可是你的专属跟班,才不会把自己的本事用到别人身上,其实刚才给陈吉磨完刀子还有些肉疼呢,想着攒攒材料,全用在你身上。”
萧元尧骤然停下脚步,背对着沈融,让人看不清楚表情。
他又想起祖父曾和他说过的一句话,若他人精心待你,你必要更加精心的待他,方能让他人知晓你之感情,才会情利纠缠,相伴而行,否则闷葫芦一样少言寡语,终会与人分崩离析渐行渐远。
祖父言语的确精髓,那陈吉不过是落了两滴鱼泪,又与沈融惺惺相别袒露不舍之心,就被这人念叨了半条街,还说什么有机会想再回来吃鱼。
但是陈吉有句话说得很对,沈融年少有才,这种人愿意跟随他,他需得更加笼络才是。
萧元尧莫名想起沈融方才磨刀时的侧脸,脸颊雪白,颊肌微咬,偏又生的清秀干净,出了汗也不似寻常男人那般发臭,反而散发着一股若隐若现的香味……
沈融不知道萧元尧怎么了:“怎么的?怎么不走了?”
半晌,萧元尧才道:“走,给你买两身衣服。”
沈融:“??”
所以你刚才就在想这个?
不是我和你说正经事你怎么光想着打扮我了?衣服等会随便买买不就行了?沈融欸了两声,就被萧元尧扯进了一旁的成衣店。
日影照耀,蝉声阵阵。
粗麻布料盖着脸,赵果正叼着一颗草叶在柳树下假寐。
“哥,伍长和沈兄弟还没回来?”
赵树站在一旁守着马匹,往远处看了看:“没有,可能是有事耽搁了吧。”
赵果;“以前伍长也没这么慢过啊,能有啥事——”想到什么他忽然扯下脸上麻布:“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沈兄弟!你觉不觉得,咱们伍长对这位小神仙不太一样?”
赵树一脸莫名:“有啥不一样的,大家不都是好兄弟吗?”
赵果啧了一声:“就那种,那种……唉!我这样和你说吧,如果是你我兄弟二人,只剩一匹马,你骑还是我骑?”
赵树毫不犹豫:“那当然是我,你小子知不知道兄友弟恭,马屁股后头跟着跑去吧!”
赵果抚掌:“对对,是这样,同为男人,哪怕是亲哥你都不会怜惜我,但你看伍长与沈兄弟才刚结识,就怜惜的带人骑马,换做你我,早跟着伍长的马屁股跑去了,而沈兄弟呢,伍长中途还专门给他找草药,帮他拎箱子,现在还只带他去吃鱼大半天都不见个影子,这是对正经兄弟的样子吗?”
赵树皱眉:“叽里咕噜说啥呢,我听不懂,总之大家都是好兄弟不就行了?”
赵果:“……”
他急的揉了一把脑袋:“你怎么就不懂我呢?平时让你多看点话本你不看,都去啃什么兵书,现在好了,全学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