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不在了。
就算那花海还在,他也一定会在破开封印之后,就用一把火烧个干净。
“不过没关系。”阿斯莫德侧过脸,犬齿在萨莱维拉脆弱的脖颈上印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反正你弄丢的东西也不止这一样,之前我送你的手镯、耳坠,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东西,你也全都弄丢了。”
所以他早就习惯了。
“而且一定要算的话,这片花海是你送给我的,它不见了,该是我弄丢的才对。”
“………”萨莱维拉垂着眼,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
阿斯莫德的尖牙在他脖子上时轻时重地摩擦着,明明像是小狗在闹人,却带给人一种性命被置于刀尖的错觉,仿佛只要阿斯莫德想,他便能轻而易举地将萨莱维拉彻底变成一具听话的尸体。
酥麻的战栗漫过头皮,萨莱维拉安静了片刻,忽然开口说:
“对不起。”
咬在他脖子上的尖牙随即一顿,最后舔了一下伤口后,缓缓地退开了些距离:
“你说什么?”
那声音贴着耳根响起,叫人有些毛骨悚然。
萨莱维拉安静了片刻。
而后耳根处又传来一阵轻笑:“没关系,萨莱维拉,只要你能像你之前说好的那样,怎样都没关系。这次你不会再食言了,对吧?”
“……”
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萨莱维拉却没有回答,而是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转过身面对着阿斯莫德,突兀地说了句:
“还做吗?”
阿斯莫德随即怔住,渐渐的,眼里最后的一点亮光也黯了下去。
…………
萨莱维拉还是被弄脏了。
黏腻的液体粘住地上的尘泥和砂砾,膝盖、小腿和背上都被磨破了皮,丝丝缕缕地往外渗血。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泪痕,嘴角还粘着些可疑的痕迹。
他这幅样子躺在阿斯莫德的怀里,活像个被人玩坏了的破布娃娃。
阿斯莫德也不嫌他身上脏,抱着他温存了许久,才一起去了河边,仔仔细细地替人擦拭身体。
河水很凉,因为流动才没有完全结冰。沾湿的帕子带着凛冽的冷意触到萨莱维拉的皮肤,冰的他禁不住一抖,从喉咙中发出几声呓语,将身边的热源搂的更紧。
阿斯莫德哄他:“乖,得擦干净了,你不是最不喜欢脏了吗?”
“唔……”
萨莱维拉摇头,眼角又滚下两行眼泪,明显是拒绝的态度,但阿斯莫德哄归哄了,压根不肯停下,非要这么一点一点地给人擦干净了,再换上自己命扈从特意从地狱取来的衣服,才算满意。
“阿斯莫德。”这一连串的折磨结束后,萨莱维拉缩在阿斯莫德的怀里取暖,“我带你去看洛奈花吧。”
阿斯莫德还以为萨莱维拉是被冷的发烧了,现在的人间,洛奈花早成了稀罕至极的奢侈花卉,上哪里去找。但他摸了摸萨莱维拉额头的温度,发现温度还是正常的。
“我知道有个地方有洛奈花。虽然比不上一千年前的好看,也比不上那时候那么多,但是我想带你去看。”
阿斯莫德心头忽然一软。
“好,带我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