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之前那三个人来找他,又被阿斯莫德丢飞之后,现在已经没有人会来这个地方看他了。同样的,他也到不了外边,根本不知道外面的局势已经演变成了什么样子。
“阿斯莫德,你和大主教的契约不是写过会将我放出去吗?现在怎么又反悔了?”
“这怎么能算反悔?本来就不到时候。”阿斯莫德走到萨莱维拉的身后,轻车熟路地搂住腰,低头咬了下怀里人的耳尖,“只是在神殿里淫纹刻好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好多,所以才提前放你出来了。”
他语气继而一转,不悦道:“但谁成想你这么不安分,我当然只能把你再关起来,等到契约定好的那一天再将你放出去。”
萨莱维拉一顿,敏锐捕捉到了关键词:“契约定好的那一天?”
“对,那也差不多是你进入成熟期的日子。”阿斯莫德没有向萨莱维拉隐瞒这个信息,“刚好,就是人类的寒祭日。”
萨莱维拉顿时怔住。
寒祭日,四年一度,梵希维亚最重要的节日,每到这时无论贵族还是平民都会停下手中的消遣或者活计,聚集在各地的教堂内,举办盛大的祭祀。
最早的时候,这场祭祀是为了纪念一千年前死于灾厄的无数同胞和战友,以及感谢圣神眷顾,让他们得以从灾厄存活。
因为灾厄席卷时世界长久陷于黑暗,冰冷无比,所以这场祭祀才有了个言简意赅的名字——
寒祭。
祭祀是要有祭品的。
能配得上这个节日的祭品,必不是牛羊这样普通的牲畜。萨莱维拉记得,上一次的寒祭日,教廷将十三个恶魔信徒赶上祭坛,用圣火一把火烧成了灰。
但这一次,恶魔本人都在这里了,自然不可能再将他的信徒献祭。一个想法在心中浮现,萨莱维拉渐渐睁大了眼:
“难道说,这次的祭品……是我?”
恶魔挑眉:“聪明。”
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教廷和恶魔这两个势不两立的存在可以达成合作,为什么恶魔会在他的小腹刻上淫纹,却偏说这是他的复仇。
因为教廷想要让他这个“反抗军的精神旗帜”成为堕落的不洁之物,而阿斯莫德……萨莱维拉猜,他想让自己被人类厌恶、驱逐、彻彻底底地背叛。
这就是他的复仇。
………所以这到底算哪门子的复仇。
从他降临到这个世界有记忆起,他就从来没有将自己归属为人类的一份子。既然从不属于,又何来背叛。
甚至还不如教廷那边作出的幺蛾子给他带来的麻烦大。
阿斯莫德见怀里的人很久都不说话,以为他是被吓到了,顿时心情很好地在他耳尖上亲了一下。
他想,到那一日,所有的人类都会知道萨莱维拉身上刻着独属于他的痕迹,沾染着独属于他的味道。他们一定会驱逐萨莱维拉,让萨莱维拉彻底结束这一千年的执迷,乖乖地与他回去地狱,变成一个永远不会离开他的奴隶……
“啪!”
手背上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不做就不要总是乱摸我!”萨莱维拉脸上泛着浅淡的绯色,正扭脸气呼呼地看着他。
阿斯莫德搓搓自己的手背,眨巴眨巴眼,发现萨莱维拉的反应怎么和他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这么一个愣神的功夫,萨莱维拉就抽身从他怀里钻了出去,躺到床上裹紧了被子,不给他一丁点可乘之机。
而后隔着一层被子,萨莱维拉闷声道:“距离寒祭日还有段时间,一定要就这么关着我吗?”
原本冷冰冰的语气被这层被子硬生生闷出了几分可爱的感觉,但是就算如此,阿斯莫德也仍是不松口: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