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戎天和看起来像是刚才有颗炸弹在耳边爆炸了,所以他现在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邵琅的思路很简单,总之,他要跟着戎天和,尽可能多的获得线索。
如果真是什么厉鬼索命,戎天和晚上一个人在家,发生了什么他都不知道,等他知道的时候都已经晚了。
“噢,是这样,”他面不改色地解释道,“我之前目睹了那两起案件,现在心里有阴影了,一个人在家怪害怕的。”
“你来过我家,那边阴阴森森的,环境也不好,如果你家有房间的话让我住一下。”
邵琅说这话的时候情绪都没有太大起伏,他这么出言无状,对自己的上司提出这种冒犯的要求,却仿佛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被斥责或是拒绝。
戎天和半晌没有说话,似乎不为所动。
邵琅还在继续增加理由:“对,正好帮忙治你的病,我不怕你病发,正好能判断你病发的诱因,如果能通过同居回想起一些之前的记忆就更好。”
此乃借口。
戎天和:“……好。”
他只吐出这一个字。
心脏跳动的速度太快了,撞击着胸腔,带来一阵阵轻微的眩晕感,好像影响到了他的语言功能。
“同居。”
这个念头死死地占据了戎天和的大脑,轻易便掀起甜蜜的回响。
这也是“病症”的影响吗?
还是说,从头到尾都只是自欺欺人,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哪怕没有记忆,他也一样……
跟从前一样,跟他失去失忆那段时间一样,只要他们能同居,不就是跟从前一样吗?
“对了,你今晚是不是要回戎家大宅?”
邵琅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这是他之前从同事的八卦闲聊中打听来的。
戎天和跟他下面那几个兄弟姐妹关系不和的事情,在集团内几乎人尽皆知,底层员工就爱说上级的八卦,其中的背景故事不难打听。
戎家偌大一个家族,戎天和在里头却称得上孤立无援,爹不疼娘不爱,还有个尴尬的后妈,三个跋扈的弟弟妹妹,以及一堆不怀好意的亲戚。
他听着都快要觉得戎天和可怜了,尽管戎天和不管怎么看都与“可怜”这个词不搭边。
这个形容词跟戎天和联系起来,甚至会让人听了打寒颤。
戎家大宅里住着他后妈一家,他自己在外有房产,只是每隔半个月左右就要回去一次,跟这些比陌生人好不到哪去的家里人共进晚餐,维持着口蜜腹剑的和睦假面,虚情假意的兄友弟恭。
邵琅都不知道戎天和为什么还要回去,只为了不彻底撕破最后一层脸皮?
“对,”戎天和反应有些迟钝,“你……”
他并不想让邵琅淌进戎家的浑水,想说明天再进行这个“同居”计划,又下意识的迟疑了。
还要等到明天?那岂不是浪费了一晚上。
那要让邵琅直接回家等自己吗?听起来有点太棒了,像是假的。
可这会不会不太礼貌?他还什么都没有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