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林道,语气沉重。
尽管叶向辰已经成年,他不便再对其做出过多干涉,但顶着“邪祟”的名头,乃至到现在都要被村人在背后说闲话,想也知道他小时候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经历了多少冷眼和排挤。
不如说,叶向辰能成长成现在这副温和有礼的模样,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他养母的教育功不可没,可听乌勇的说法,那名养母也在叶向辰十多岁时去世了。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文学林瞪了乌勇一眼,带着责备,“没想到科学发展到现在,你们村子里居然还兴行封建迷信那一套。”
那个树桩跟祭祀活动之类的,可以归类为传承下来的传统文化,要涉及到人身上,那就十分可笑了。
乌勇苦笑一声,说:“那是你没见过文秀最后的样子。”
那种非生非死的状态,那种颈脖上莫名出现的缢痕,都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文学林却不再跟他掰扯,而是转过头来看向一直在旁边听着故事的学生们。
“你们怎么认为?”他问道,似乎想听听年轻一代的看法。
正沉迷八卦的吕希一惊,颇有种上课时突然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感觉。
他琢磨了一下,觉得文教授应该只是随口一问,于是干笑两声:“咱都是大学生了,可不能信这些。”
他嘴上说着是“封建迷信”,但心里还是毛毛的。
这有什么办法,换做是谁在看了恐怖片后独自走夜路,明知道是假的,还是忍不住会害怕的吧!这是一个道理啊!而且这个故事听起来比恐怖片真实多了!
“对、对啊!或许那位文秀女士是在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吃了东西……”
孔薇薇越说越虚,她跟旁边的曾雨燕对视一眼,曾雨燕无奈地对她摇头。
“应该不是。”
做这种行为没有意义,她找不到乌文秀会这么做的理由。
就在孔薇薇绞尽脑汁想要找出个合理的解释时,文学林忽然笑了,让他们别这么紧张。
“逗你们呢,怎么都当真了?”他说着,“行了,你们先回去吧,我跟村长还要再说点事。” 说完挥了挥手。
邵琅不动声色的站在一边,他瞥了一眼乌勇谈及此事时那心有余悸的神情,觉得对方很大可能并不是在编故事,叶向辰的生母身上,恐怕真有些蹊跷。
而叶向辰本人……他想起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心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
教授都这么发话了,几个学生自然没有意见,礼貌道别后便要离去。
吕希走出去几步,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来,看向文学林,问道:“文教授,现在咱们现在这样……呃,你之前说的那个颉花,还要不要去找?”
他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就是你跟我们说,二十多年前救治过队友的那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乌勇表情一变,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颉花?!”
他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极差。
“文学林,你还没有放弃那个念头?!你……你这次过来,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这突如其来的冲突让学生们吓了一跳,吕希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在一旁不知所措的站着。
“什么叫‘打的这个主意’,不用说得这么难听,”文学林脸上的笑容消失,他语气变得严肃,沉声道,“我之前就说过,你们村里的那个颉花,如果能得到全方面的研究,必将取得重大成果。”
“我在那时也已经跟你讲得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