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论别的,这么大的树桩确实少见,陈罗云走近几步仔细观察起来,见树桩上围了一圈红绳,绳上每隔一段距离便系着一枚铜钱。两者显然都经历过时间的洗礼,铜钱上的刻纹都已经模糊不清,红绳则破旧不堪,看起来十分脆弱。

邵琅在看见那绳子的第一眼,莫名一下便想到了早上差点将林宏伟绊倒的布绳。

就在这时,余修远恰好带着关切询问身边的林宏伟:“你真的没事吗?”

他从中午开始就没见林宏伟有怎么说话,一副脸色极差的样子。

“是水土不服吗?如果真的不舒服的话,就先回屋休息吧。”

“……没事。”

林宏伟缓慢摇头。

“不用担心我。”

他是这么说,然而他表现得跟游魂似的,余修远欲言又止,可他坚称自己没事,便只能让他自己注意着点。

“勇叔,这树桩可以摸吗?”

陈罗云问。

“可以,当然可以了。”

乌勇乐呵呵的,能将村里的一大景点介绍给学生们认识,让他感觉自己仿佛脸上也有光了。

“平时咱们村子里的祭祀活动就是在这里举行的,旁边那个小仓库里还放着不少祭祀用的老物件呢,你们想看的话待会儿可以给你们见识见识。”

“祭祀活动?”

“对,不过到现在都已经办得比较简洁了,就是个象征性的仪式。”

“是祭祀什么呢?”

“严格来说,就是这棵树,”乌勇说着,“祭祀内容也没什么大不了,就类似于驱邪祈福。”

“原来是这样。”

陈罗云点点头,试探着伸手向树桩摸去。

“噫!怎么这么凉?”

他才摸了两下,便忍不住将手缩了回来。

“什么什么?”

吕希闻言,同样上前试着摸了摸,然后喊道:“嚯!真的好凉啊!”

倒没有真的跟摸到冰块似的凉。

山中有溪流,若是将手没入山中的溪流之中,那同样凉彻心扉,只是这树桩给人的感觉,更接近一种说不上来的寒意。

溪流的凉是驱散燥热,惬意舒适的,这股寒意却是仿佛顺着手心钻进了血里,一路往身上钻,深至骨髓。

眼见其他几人都上手试过,得出了一样的结论,邵琅随大流也上去摸了一把。

那手感让他升起疑惑,不由得又摸了两把。

他们说是凉的?怎么他摸着感觉是温的呢?

他抬头望了一眼太阳,觉得这木头被太阳照着,不能凉到哪里去啊。

是他们有问题还是他有问题?

邵琅一边奇怪着,一边自己开始四处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