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晓晓心中的忧虑消散些许,这十年来,尤斯意如果不是备受照顾与宠爱,决计不会如同今天这般天真羞涩。
可是人心易变,只靠着爱,又能长久到什么地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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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斯意跟着陆昭走了遍过场,十年之间,什么都做过了,订婚戒指都做了好几个款式,早就是老夫老妻的模式。
只不过今年陆昭趁着两人休假,到国外领证登记结婚,回来后张罗着办婚礼,才在大家面前,以一对新人的模式出现。
婚礼的例行流程结束后,陆昭还安排了不少活动,尤斯意留他一人当主持人,乐得清静地在甜品区挑蛋糕。
尤斯意挑了块樱桃鹅肝,转身之际,撞到一个人。
眼眉淡漠阴郁,轮廓并不深,只是过于消瘦,看上去有些形销骨立。
那标志性的寸头,让尤斯意一下子记起来这是谁。
许安南端了杯香槟,鎏金般的液体荡漾在高脚杯里,他却一口不喝,对什么都兴趣缺缺的模样。
“没想到,你们能在一起十年。”许安南的语气平静,像是一场寻常聊天的开头。
尤斯意笑了笑,他道:“我也没想到,你会来参加我的婚礼。”
许安南走到一张空桌前,坐下,他放下手中的香槟酒,侧头望着不远处嘈杂的人群。
“一晃儿,十年过去了,我们两个也能心平气和地谈一谈了。”
尤斯意拉开一把椅子坐下,他从来没把许安南当作是不可以沟通的人。
许安南道:“上大学,我也谈了几个男朋友,但是男人都那样,总为些乱七八糟的事分手。”
许安南掰着手指头数:“出轨、劈腿、骗炮……”他轻轻呵出一口冷气:“都是群烂人。”
许安南收回眺望远处的目光,盯着模样没太大改变的尤斯意看,眼神像一座熄灭的火堆。
“尤斯意,经历的越多,我越发现爱情这东西一文不值,随时可以因为意想不到的事情惨淡分手。”
许安南顿了顿:“你和陆昭的十年,算你幸运,但你想过没,他已经是金字塔顶的人了,身边太多诱惑,你和他又可以多少个十年呢?”
尤斯意安静听着许安南的诉说,直至许安南说完,他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刻意辩驳什么。
许安南说得很对,爱情没有价值,随时可能被现实撕碎,扔在脚下。
但我也相信,少年说的永远是真的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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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台上,陆昭拿起话筒,大声道:“各式项目大家也玩得差不多了,下面我要拿出我的压轴大戏了。”
台下玩尽兴的众人纷纷期待地鼓掌。
陆昭的目光穿过重重人群,和他心上的人对上。
陆昭道:“今天我在这里郑重地宣布,我名下的股份与财产尽数归于我的爱人名下。从今天开始,我陆昭不仅是尤斯意一生的伴侣,也是甘愿为他打工一辈子的下属。”
一直坐在观礼区的法务部人员,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转让合同,走到尤斯意面前。
陆昭站在台上,一如当年般忐忑而真诚:“你签上名字的那一刻,我和我的一切都将归属于你,尤斯意,你愿意接受我吗?”
尤斯意拿起笔,在落款处写下名字,一笔连成,没有丝毫犹豫。
“我接受你来到我的世界。”
尤斯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