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一个都不接!!!”孟愁眠的情绪突然崩溃,他第一次如此咬牙切的对自己的母亲怒吼,“我到底是不是你儿子!到底是不是?!”
身后的两个狱警立刻上前按住他的肩膀。
“我恨你!我恨你!我和孟赐引有今天的下场,罪魁祸首都是你是你!!”
“我恨你!我讨厌你!你根本不爱我!你不爱我!别人都有妈妈去爱,只有我没有!只有我没有!我恨你!你不是我妈——”
情绪突然这么激动的孟愁眠被强制拿走了电话,两名高大的狱警把他拖了回去。
母子之间的第一次对话,就以这样的形式结束。
但这看似疯狂的举动,却最是人之常情。有的事情不经历之前可能觉得无所谓,真正感受一遍的时候,才晓得不如死。
孟愁眠后悔了,监狱里的活比他想象中恐怖,他又变成了总是被欺负的那个,他恨这里欺负他的人,更恨那些一步步把他推向这里的人,他恨孟赐引,更恨陈浅。
如果没有他们,他现在依旧是天真烂漫的大学,他依旧可以在蓝蓝的天空下依偎着他哥的胸膛,共同品味这样那样的美食。
他恨他们,恨他们为什么不能向其他父母一样爱自己,更恨老天爷,为什么不能给他简单的幸福。
第255章 离人心上秋终
徐扶头在北京跑了大半个月,终于找到了最适合孟愁眠的律师。对方是个不言苟笑的女人,戴着金框眼镜,一身黑西装干净利落。
“他父亲的伤情——”
“谅解意愿——”
“他的伤人动机——”
“还有他的精神病史——”
女律师言简意赅地说出了能让孟愁眠减刑的四个因素,“第三条我会亲自到监狱里询问,当然警察局和检察院那边也会去问同样的问题,希望他的回答不会太糟糕。”
“然后我会去医院和警察局找他父亲的伤情报告,查询他的精神病史......”女律师抿了一口咖啡,“考虑到你和他之间的特殊关系,我觉得他的家人或许会联系你——”
徐扶头抬了一下眼皮,女律师冰冷的语气依旧:“也或许不会。”
“但是我希望无论如何你能跟他的家人取得联系,如果他的父亲愿意出具谅解书的话,能很大程度上减轻惩罚。”
“这是最关键的一点。”
“好。”徐扶头双手握紧了冒着热气的玻璃杯子,最近这几天他都处在一种失魂落魄的状态,总是觉得这是一场看不到尽头的噩梦,他总是幻想,哪天凌晨醒来的时候,孟愁眠还躺在他身边,安安稳稳地和他呆在安宁的云山镇。
“我会尽快......争取见到他的家人。”
女律师合上笔记,情绪有些复杂地看着徐扶头但最终没有开口说什么。
女律师走后,颜梦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愁眠的妈妈刚刚联系我了。”这句话像及时雨,“我们约了下午三点见面,到时候我把位置发给你,你跟过来。”
“好。”徐扶头揪起座椅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去,和孟愁眠妈妈会面这件事在他意料之中,所以他提前准备了一些东西,聊于无。
各式各样的高级咖啡味混在一起,穿着高级呢绒的女士正望着落地窗外的黑色枝丫出神,她喝咖啡的姿势还是那么优雅,跟平常谈意的样子一样,看着还是那么游刃有余。
商人总是擅长伪装,嬉笑怒骂一切为了意而表演,表演久了自己真正的情绪也便死了,连口棺材都没有。
颜梦背着两个大包,进门哈出一口冷气,服务员上前殷勤地问喝点什么。
“白开水就行,我和那边的女士一桌。”颜梦说。
服务员对这样的点单不是很满意,但还是夹着职业微笑,步伐失望地走开了。
“她要一杯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