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成功近在咫尺,现在那个呱呱坠地的婴儿犹如大地震一般,轻轻松松就把这条康庄大道震得粉碎。
他没办法去质问那个新的婴儿,也不敢去质问坐在最顶楼,手握杀大权的孟赐引和陈浅,但是他想问问,问问此刻坐在咖啡馆有说有笑的孟愁眠,当初被别人替代是一种什么滋味?
颜梦的通风报信也让此刻喝着咖啡的孟愁眠望了过去,逼仄小街上停着的那张亮瞎人眼的迈巴赫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哥,这就是颜梦了,平日里有点不正经,但不会干什么坏事,你别被她吓着!”孟愁眠移回视线,附上笑脸。
“我怎么会吓着帅哥呢!这几天我在准备出国留学的事情,太忙了没早点过来拜访,您多担待!”颜梦学起老学究的语调。
“不会不会,我经常听愁眠提起你。”
“他能说我什么好话,跟你分享的不会是上学时候看我们俩上学时候看小说的事情吧?!”
孟愁眠:“……”
“再说这些,我毒哑你!”孟愁眠凶狠地拿起了桌上的银叉。
“你毒啊,你毒我,我也毒你——”
两个损友吵了起来,徐扶头被两人逗笑,中间颜梦又抖了好多孟愁眠小时候的事情出来,孟愁眠也不饶人,总之两人谁都没放过谁。
席间欢笑,颜梦问服务员要了一幅牌,玩起了斗地主,输了的就喝啤酒。四五盘牌的功夫孟愁眠就喝得跑厕所了,颜梦毫不留情地开玩笑说孟愁眠身子虚的厉害。
徐扶头不敢吱声,不过短短一个小时的相处时间,他就知道对面这两人平常的损友模式了,倒也没有大惊小怪,只是抬起手边的柠檬水喝了两口。
“帅哥,”孟愁眠走后,颜梦单手撑起下巴,道:“你觉得我们愁眠怎么样啊?”
说的有点像相亲介绍开场白,徐扶头哑然失笑,“他很好啊,除了喜欢赖床,挑不出其它的毛病,不过赖床也不能算毛病。”
颜梦陪笑一声,面色却转而慢慢严肃起来,不过不正经惯了,话音还是带着玩笑,“那你会跟他过一辈子吗?”
“你会像电视剧里那样,说海誓山盟的话骗他吗?”
“你们之间从开始到现在,我知道所有的细节,所以你说你永远爱他,是作数的对吗?”
“他对你,几乎是痴迷的状态,如果你哪天不要他或者不爱他了,相当于杀他,你知道吗?”
颜梦说了一连串话,说的徐扶头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个问题好。
“不好意思,愁眠到哪都想着你,包括他去那个厕所站着撒尿都想着你,信不信?所以我猜他会很快跑回来,所以我要快速地问这些问题。”
“徐先,您打算怎么回答我呢?”
“我没法回答你。”徐扶头把桌面上凌乱的扑克牌一张一张地整理起来,一边洗牌一边说:“你知道我们之间所有的事情,但还是问了我这些问题,说明我过去做的那些还不足以让你放心,但我也实在没有办法,我给你口头保证也好,对天发誓也好,甚至立字据签合同其实都是不靠谱的山盟海誓,因为此时此刻没有办法去做未来某时某刻的事情。”
“当然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躲避什么,我也对愁眠说过很多甜言蜜语,他满心满眼统统相信……我也信,我信我自己说的话,也相信我跟他有一辈子的缘分。”徐扶头发现说来说去,好像终究绕不开保证书,只能无奈地笑笑,重复那句:“我相信。”
孟愁眠的手只在厕所烘了个半干就出来了,颜梦笑着拍拍他,“我要走了,”
“今天狗粮吃得真饱——”颜梦说完还装模作样地打了饱嗝。
孟愁眠:“……”
孟愁眠送颜梦到门口,意识到两人可能还有什么私房话要说,徐扶头知趣地留在原位。
“小子,姑奶奶帮你看过了,跟着他你不吃亏哦!”
“用得着你帮我算,当然不吃亏!我倒赚!”
“诶,愁眠你这也算已婚人士了,那个……你感觉怎么样?”
颜梦没有指名道姓,但孟愁眠几乎只用了一秒钟就知道了颜梦要说的东西,“哎呀颜梦,你一个姑娘家家,怎么张口闭口就是这些,不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