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陈畅还说,等他熬过这关就带着他那小孩儿过来看你。”杨重建说。
“他现在能活命就不错了还来看我?!”徐扶头被这些事说的头大,“那个最近李江南到底什么情况?”
“天天跟在修桥大队屁股后面修桥”
“哦,叫身边的兄弟帮我留意一下,他最近有点奇怪。”
“嗯嗯,我已经提前跟兄弟们交代过了。”外面传来竹编抽打的声音,徐扶头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被打的大概有三个人。
“又是哪几个小子明知故犯,把车开车去了?”
“杨田庆他们兄弟三个,早先我就跟他们说过不要把车子开出去,不听我的,今天送来一辆最新版的桑塔纳,还没修好呢,这三个混小子就手痒摸方向盘去了,不过没开出修理厂,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被张建成逮住了。”
“看来平常强调不到位,有时间你再跟他们说说,不要动别人送来修理的车,再有,就直接开了吧,不用找我说。”徐扶头抽着烟莫名有些烦躁,“哎呀最近事儿真多,老杨,你去忙吧。”
“嗯。”杨重建点头出去了,他越来越看不懂徐扶头了,有时候这个人在身边他甚至有了自己需要小心翼翼揣测意思的谨慎和束缚。
杨重建走后,徐扶头迅速处理好手上的账目,接着继续阅读那几本书,随着阅读的深入,书里的知识越来越鲜活,甚至一些理论可以成为现实问题的作证,徐扶头曾经出现的问题都能从书里找到对应的前因后果。
尤其是手上这本管理学。
以前只能靠经验和脑子,现在有了理论的支持,他多了更多的理性和科学,每个人都会有的犹豫、心软被渐渐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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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愁眠的书法课将会持续到暑假期间,他在班里统计了想在暑假继续上书法课的学人数,几乎全员参加。他也提前开门见山,跟学们打好招呼,不要搞什么送别仪式,不要有任何礼物。
学们也知道,孟老师比他们还怕离别,只想让这件事情悄悄发,悄悄结束。孟老师还说了,等毕业了就回云山镇继续教书,所以他们只是短暂告别,不需要兴师动众的告别。
在做好这些事情之后,孟愁眠在办公室里犹豫再三,还是给李江南打了电话,上次的木雕花意味不明,这几天故意躲着不见他的行为更让人无从下手。
不管真相事实是什么,孟愁眠都要负责到底,他不能让李江南年纪轻轻的就被他害了。
电话一秒就被接通,李江南的声音都在抖,“愁愁眠哥!”
“江南。”孟愁眠换了一只手拿电话,“那个我想问问你,暑假来不来上书法课?”
李江南有些意外,他顺嘴就问出:“愁眠哥,你觉得我应该来……继续学习书法吗?”
“嗯,当然!上次你不是送了我木雕嘛!我说我们可以当师,那我肯定要教你点东西。”
“哦哦,好的愁眠哥,我一定来,谢谢您!”
“那个江南,我好为人师,还没好好问过你,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学?还有就是你上次怎么突然送我木雕花啊?”
“愁眠哥,对不起,我看见徐哥送你木雕的时候你特别开心,我以为你也会喜欢我送的……但是自己手艺没学好,雕得丑,上次吓着您了。”
“哦哦哦这样啊,没关系没关系,我特别喜欢。谢谢江南,上次就是太……太意外了哈哈,不好意思,是我没及时反应过来,对不起啊。”孟愁眠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这孩子怎么能随便送人山茶花呢,不过同时他又觉得自己真是太自恋了,一般人谁跟他一样啊。
“那好,我们暑假见,最后这个周末我要带学冲刺期末,就不开书法课了。”孟愁眠说。
“嗯嗯,愁眠哥注意休息。别太累了。”李江南在电话这头说道。
“嗯,你也是。那我去上课了江南,改天聊。”
“嗯。”
挂断电话后的孟愁眠和李江南同时松了一口气。
在孟愁眠冲击期末的日子里,所有一切事情都在按照顺序进行。徐家关关口时不时会传来石头爆炸的声音,他们要用最平整的地块做桥基,太高太尖的地方都需要用炸药炸开,搞碎石头填平。
高大的男人负责爆炸和搬运那一步,身材瘦小的男人则用手指把缝隙填平,女人们则在村公社开起了大锅饭,做好后勤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