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您饿了噶?”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给你打个下手。”
“您客气了,我做饭快得很,一会儿就做好了,不用帮忙。”
“我闲着没事,给你捡菜也成。顺便聊聊天~”
汪墨看着外面的天色,想着孟愁眠怕起不来去看柳树了,闻着玫瑰花的花香,已经准备卷袖子进厨房了,徐扶头和孟愁眠却一前一后地出来了。
余望都愣了一下,李江南真是走快了。
徐扶头正打着电话,行色有些匆忙,听话音是要出去。孟愁眠耷拉着脑袋,神情沮丧。
余望和初次见面的汪墨在此刻出了惊人的默契,他们同时看了彼此一眼,然后在对方的眼神中得出一个答案:这两人出问题了。
徐扶头打完电话就对余望说要出去,又和汪墨打了一声招呼,三两步下了台阶,背影匆忙又有些冷,到门边的时候一顿,还是回了头,深深看了一眼孟愁眠。
这一回头换走了寒冷,关心裹挟着歉意,姗姗开口:“愁眠——”
“哥一会儿就回来。”
垂着脑袋的孟愁眠没有抬头,却点点头,给了回应。
徐扶头悬着的心往下掉了一些,忐忑地出了家门。
徐扶头才走,孟愁眠就忍不住了,眼泪一颗一颗往地上的瓷砖上滚。
汪墨和余望被吓得一愣,赶紧上前询问。
“眠眠,这是吵架了?”汪墨着急道。
“愁眠,徐哥又要出去忙啊?”余望推测道。
“是我……”孟愁眠自责地用两只手背盖住眼眶,声音很低很低,“是我不好——”
“是我乱发脾气……”
徐扶头开着车一路疾驰,到大吊桥桥口,顾挽钧的车停在那里,苏雨已经站在车下等待。
今天是顾挽钧朋友的日,苏雨不值班,就跟着过来,因为离云山镇近,他就又给孟愁眠带了一些好东西过来。
本想能亲自看看孟愁眠,但苏雨打电话过去的时候赶巧听到孟愁眠的哭声。
徐扶头匆匆忙忙地下车,脸上写着不安。
苏雨没有开口,只是把手里的东西递出去。
“不好意思,谢谢。”
“这很正常。”苏雨忽然开口,“愁眠的情绪本来就容易大起大落,他在意你,你说的话你的表情你的情绪都会让他不由自主地展开很多联想和推测。好的坏的都放大一百倍去联想。”
“苏医,这种情况有办法减少吗?”徐扶头今天被孟愁眠踹他那一脚的狠劲儿吓得胆战心惊,他甚至都要觉得孟愁眠会在那一刻跟他提分开的话。
“而且这样大起大落的情绪会不会太伤他身体了?”
“肝脏肾脾都会有影响,可以试试中药调理,还是那句话,最好不要有大喜大悲的事情同时出现,尤其是大喜,他激动兴奋的时间越短,冷静后就越容易想到那些不好的事情,这是他情感接收的固定机制,任何药物都改变不了。”
“我记住了。”
“你的情绪对他更重要,以后尽量保持温和,哪怕跟今天一样,你再着急也不能词严话厉,吓着他。”
徐扶头站在原地,木然地点点头,今天也是着急上火,明明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他怎么就要用那种严肃的语气说话。
“你如果想跟他一辈子,就要适应他一辈子都会出现这种情况。”苏雨叹了口气,“快回去吧,跟他好好聊聊天,别冷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