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知道那陈畅上次见面跟我说什么吗?他说他以前差点被你拧断一条胳膊,就因为他想要你做媳妇儿!都这么说了,你还装不明白,反正我看他那意思不是假的,你还让他来接我,不怕我被砍被卖啊?”
“愁眠,那都是以前的玩笑话,不作数的,而且陈畅本来就是一幅不正经的样子,他说的那些话我从没进脑子,更何况跟他有什么别的感情。再说,我是遇到你之后才……”
“你帮他说话。”孟愁眠蹦出几个字,一抬脚推开他哥,咣咣对着门口出去了。
徐扶头望着那个离开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算吵的哪门子架?他挠挠后脑勺,对感情这种事木头一样的心根本无法察觉刚刚这几分钟孟愁眠的情绪变化。
不过说曹操曹操到,好久不联系的陈畅居然在这时候来了电话,徐扶头吸了口气,本着身正不怕影子歪的心理接通了电话。
“徐扶头!是我,怎么样啊,这么久不联系,过得还行吧?”电话那头的陈畅语调不改,还是那个不正经的样子。
“还不错,陈畅,今天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啊?”徐扶头握着手机坐下,“有什么事情吗?”
“瞧瞧瞧,不愧是结婚了的人,跟兄弟说话都变分了。”陈畅在那头叹气。
消息大概是杨重建传的,那时候他刚和孟愁眠在一起,杨重建比他本人还激动,要说找谁分享消息,那杨重建只会找陈畅。
刚刚的变扭还在眼前,徐扶头怕他多说几句,孟愁眠听到了,跑去一个人躲着他,然后在心里憋个大闷气。
“我的酒吧扩建了,按照你当时说的那些,意挺不错的,你有空过来看看呗,我们聊聊天喝喝酒。”
“哦,嗯,好,我有时间就带愁眠过来看看。”
陈畅点了支烟,好像在吐气,又好像在叹气,他停了一会儿后听到电话那头的徐扶头问:“陈畅,你今年有三十五了吧?真不打算结婚吗?”
“我以前不是说过,我打算抱着我的吉他过一辈子吗?”陈畅打趣似的笑笑,“你忘了吗?”
“哦。”徐扶头悬着的心落了一半,想起刚才因为这个和孟愁眠无缘无故地拌嘴争辩,还有些好笑,“行。”
“那今天就先挂了。”
“徐扶头,听说你开了个新厂子,还搞了六条街的意——”陈畅继续说,“我们什么时候……”
“对,杨重建跟你通风报信了?呵,这个能说好几天呢,有时间从丽江过来看看。今天先不跟你细说了,刚刚拌嘴了,人不知道跑哪了,我得去看看。”徐扶头往门外望了望。
“哦,那没事了,你找人吧,改天聊。”
陈畅挂了电话,徐扶头不觉异样,拿着手机出院子,到处找了一圈不见孟愁眠。打开孟愁眠帮他设置的特别关心,原本是要发消息看看气程度,但意外点进了孟愁眠的主页。
头像换成了一双戴戒指的素描画,那是前几天刚画的,下面资料卡片写着孟愁眠的年月日,还有星座。
徐扶头看到一个有意思的,孟愁眠的星座显示是双鱼。
他不太懂双鱼代表什么,只是暂时记下,就返回页面,发消息过去。
消息发出去大概三十秒,没有回复他的孟愁眠抱着梅子雨出现在门口,一双眼睛鼓满了气,就这么看着他。
梅子雨不吵不闹,学它主人,瞪圆了双眼。
“愁眠,我正找你呢!刚刚真是,我们吵得莫名其妙——”徐扶头尬笑了一会儿,有些词不达意,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孟愁眠望着他哥,要是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要是陈畅不当面真心实意,认真严肃地把心里话喊出来给他哥听,他哥这个木头是永远永远不会觉察出什么的。
他刚刚就应该模棱两可,不跟他哥说这无根浮萍。
“我一个人去昆明接老师。”孟愁眠下了决心。
“那有事就跟哥打电话,按照你的安排,我到时候去城里接你和老师。”
“嗯。”孟愁眠把长高不少的梅子雨放到地上,伸手顺着狗头摸了两下,说:“哥,梅子雨得找伴儿了,它最近老是到处蹭。”
“前几天我就看见了,镇上没找到合适的小母狗,实在不行,我们带它去兽医站割了吧。”
孟愁眠:“……”
“不是人。”孟愁眠抱住梅子雨,“小狗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