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谢大娘了。”
王大娘走后,张建国继续抱着孩子瞎转悠,走到北水街头的时候迎面巧遇了回村办事的徐扶头和孟愁眠。
孟愁眠正和他哥悄摸牵手,没人的地方就互相搂着,这下被张建国撞上还有些惊慌。
张建国:“……”
“躲躲躲!你俩非得出来外边找刺激是不是?”
“哎呀张建国!”孟愁眠好不容易等来周末,他哥心情一个月了才慢慢转晴,现在的亲昵他盼了很久,“你理解一下嘛,我和我哥感情好,你带孩子出来逛啊?”
张建国翻了个白眼,“过几天就办满月酒了,遇上了就说一声,免得到时候又说我没请。”
这话是说给徐扶头听的,他无意理会张建国幼稚的言论,只抓着满月酒三个字想,时间过得真快。
细细想来,这孩子出的时候刚好是老祐火化那天。
如今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玉堂!”孟愁眠凑过去,想逗张建国怀里的小孩,加上是他取的名字,更是觉得有缘分。
“他长大了好多!”孟愁眠惊叹,“跟一个月前不一样了。”
“这刚出的小孩就是这样,一天一个样。可惜喽,最近奶粉钱续不上,他要停止长一段时间了。”
“奶粉钱不够?”徐扶头出声,“之前老祐不是给你留了卡吗?”
张建国无语,吼道:“我没碰他的钱!这孩子跟我姓!跟什么左左右右没关系!”
徐扶头往后退了一步,这次是自己说错话了。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张建国,对不起,我哥不是故意的,无心之言嘛。”孟愁眠也赶紧圆场。
张建国抱着孩子,心里忽然起了一阵秋风。 !
他抱着孩子闷气,坐到柳树下的石凳子上,嘴忍不住嘟囔:“我知道你们都在背后议论我,笑话我。我自己心里也变扭,可是我答应雁娘了就说到做到,我自己想不开以后慢慢就想开了。你们还非得来提醒我!”
“孩子你养得好,我们都看在眼里。没人笑话!”徐扶头难得对张建国说了句肯定的话,他上前说:“给我抱会儿。”
张建国有些意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愣头青好像不像以前了,脸不冷,人也不拽了。
“小心别摔着这大宝贝,不然雁娘跟我急!”
“知道了。”徐扶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软乎乎的孩子抱进怀里,孟愁眠也满眼新奇地凑过来,伸手摸孩子的眉毛。
“唔唔,真乖!会不会笑啊,来笑一个。”孟愁眠弯腰逗孩子逗得亲切,孩子不笑他就笑,“玉堂,你好~”
徐扶头也学着做抱孩子的模样,一只手轻轻拍着,一边看孟愁眠逗孩子,“玉堂。”
徐扶头盯着孩子,细细看,暗暗想,这孩子大部分随了雁娘,只有那双眼睛像老佑,是一模一样的柳叶眼。
他想在孩子眼中找出一个自己来,也想在孩子眼中找出一个老佑来。
不过孩子确实被养得很好,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袖口整整齐齐卷着,脖子下面挂了手绣的口水兜,上面的刺绣和徐扶头的刺绣很像,是张婶还在的时候绣了准备好的。
被张建国翻出来,也算没白费当初的功夫。
孟愁眠做了个鬼脸,小孩惊奇地瞪大眼睛,随后露出一个笑,可把孟愁眠骄傲坏了。
“他笑了!他喜欢我呢!”孟愁眠惊喜,“哥,给我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