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让徐扶头立马带人下城检查,但徐扶头没办法,今天才周二,孟愁眠的课脱不开,而且这人不愿意去。
“我再和他商量商量。”徐扶头看着侧躺在床上的孟愁眠,担忧道:“自从上次从城里回来他就不好。”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苏雨说,“你多看着点他。”
“嗯。”
挂断电话后徐扶头关上窗子,绕过桌案来到床边,孟愁眠正戴着耳机玩游戏,侧躺着的那一侧耳机硌在他的太阳穴附近。
徐扶头掀开被子,从后面抱孟愁眠,带着试探去亲吻孟愁眠的脖颈和肩侧。
孟愁眠没有躲,他回头看着他哥,然后把手机连同耳机一起塞到枕头底下,翻了个面贴进他哥的胸膛,“哥,我今晚没洗澡。”
“你要等我洗洗澡才能做。”
孟愁眠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不做,就是和你亲近一下。”
“哦。”孟愁眠弓起身子,把脑袋埋得更深了些,他伸手挠他哥的胸膛,最近老是头脑昏胀,浑身疲乏,时不时还想干呕,“哥,最近我身子特难受。”
“刚刚我还在和苏医通电话,要不明天请假一天,我们去医院吧。”
“不想动。”孟愁眠整个人蔫蔫的,“而且请假一天谁去代课?阿棠还怀着孕呢,我平常得帮她看着点班上那些跳皮的男。”
“那这样,我去上课,明天让余望陪你去城里看。”
孟愁眠摇摇头,还是不愿意去。
“哥,可能是最近天变热了,我心情燥,跑去医院也检查不出什么,别浪费功夫了。”孟愁眠随口找了个原因,但他自己也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是为什么。
最近确实天热,徐扶头算了算日子,这里每年立夏前都要热这一阵,但很短,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就能恢复凉爽,他看着眉头微微皱起的孟愁眠,决定明天去搞一个空调过来,让孟愁眠能在这炎热的一星期里好过一点。
依旧是早上六点半,孟愁眠在厨房吃完早点,他哥正在门外发车,书包已经收拾好,孟愁眠站在门口忽然发了个寒颤,最近忽冷忽热,真的太奇怪了。
“喂?”徐扶头正坐在车里打电话,“徐叔,怎么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五月初一我和你江姨办酒,提醒你一下,得早早过来和我一起杀牛。”徐落成的声音带着一股激动。
“你已经打过三次电话了,忘不了。”
“……”
孟愁眠坐在副驾驶上听,五月初一有三对新人,徐叔和江姨、张建国和雁娘、孟棠眠和徐长朝。吉日只有一个,酒席却有三场,一个人不能同时吃两桌席,按理来说人流会被分成三波,但实际上该热闹的人来人往,不该热闹的,门可罗雀。
徐长朝的婚礼肯定最热闹,徐堂公和孟三公两位老者的面子,没人敢抹,凡是叫过的人家,几乎全家老小都会过去凑人闹捧场。
其次就是徐落成,他虽然坐过牢,但是做了很多好人好事,之前大水淹没镇子,他一个人一张车救人的场景历历在目,他结婚,有心的都会到场。另外,徐扶头这个亲侄子最近风头正盛,想巴结的北水沟边一抓就是一把。
张建国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无权无名无势,家里也没什么钱,房子尚且老旧,煮出来的饭食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年轻时候的狐朋狗友早如鸟兽散去。雁娘还是外地人,娘家不在这里,母家的场面撑不起来。而且这妓女从良,光棍脱身的喜酒叫人吃着总没滋味,乡里积极性不高。
“哥,你是不是给徐叔和徐长朝家准备了发帖?”孟愁眠来这里才知道,一个人结婚,亲戚朋友也会帮忙写贴子,发出去,只要你人厉害,过的好,那看贴人会以“帮亲”的名义到喜宴上讨一杯喜酒,帮着热闹热闹。
徐扶头发帖,等于再帮这两家人请了一次客。
“对,还没贴,不过也得赶快了,不然门神殿外的墙门没有我贴的位置了。”徐扶头脸上透着喜色,主要是替徐落成这个叔叔高兴,这么多年了,终于和江眷修成正果,虽然兜了十年的圈子,但好在有情人终成眷属。
孟愁眠想起上次去看望张建国的场景,虽然那个人没良心的笑着叫他去捧场,但那种笑却让人看不下去。
“哥,三家喜事,你单就贴两份,张建国会很可怜的。”孟愁眠说。
“我总得顾着老祐,虽然他不反对,但我最好还是不插手。”徐扶头在这件事上也为难,张建国的处境他非常清楚,只要他吆喝一声,那些人无论怎样都会去捧捧场的,结个婚要是太冷,总归不像样子。就像孟愁眠说的,会很可怜。
孟愁眠想想也是,张建国是他的朋友,老祐是他哥的兄弟。
“愁眠,你也可以帮张建国请客。”徐扶头开着车说,“孟老师的面子大家都会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