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青山落照 玉木代黑 3315 字 5个月前

徐扶头不喜欢这种哭哭啼啼的场景,他的心脏彷佛被两团乌云死死闷住,有些情感呼之欲出,可是理智又狠狠折磨着他的软心肠,那些再长的时光都会过去,美好和痛苦同同存,学们惦记的,是徐扶头拼命放下的,他最终张张口,说:“段声,帮我找根细刷子来——”

站在边上的这伙人看了这么半天心也跟着堵塞,换位思考,要是现在厂子里忽然换一个老大,他们恐怕比这些学还能乱。

“徐哥……”段声没有去找,他知道徐扶头要是想打,那会儿扬起巴掌就打了,这是吓唬小屁孩呢,“事情还阔以再说说。”

徐扶头按住张回舟的肩膀,严肃中带着恳求,“张回舟,听话,去给你的老师道歉,你刚刚说的话很伤人。”

张回舟拿手背抹了把鼻涕和眼睛,狠狠抽了两下气后慢慢松开了徐扶头的腰。

“徐老师,不用道歉——”孟棠眠擦干脸,声音很颤,她说:“不用道歉了……”

孟愁眠轻轻叹了口气,说到错,他自己也有,他没有再事情出现苗头的时候就认认真真地去了解学的情绪,一味的等着学适应,和孟棠眠站在被动方,学跑他们追,问题一个个冒出来,却从来没有找到关键。

学有错,但这不能证明老师就是全对。

张回舟的一对单眼皮红红的高高肿起来,他彻底放开徐扶头,慢吞吞地转身,一边走一边擦眼泪,背对徐扶头来到孟愁眠和孟棠眠面前,说:“下……下不起……孟老丝儿……”

下不起:对不起

孟愁眠抬手给张回舟擦了擦眼泪,孟棠眠停止哭泣,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夕阳落下,晚风吹过草地,身边的河水静静淌过

故事还没有写完,有些场景就走向墓地,等新的时候,投胎转世成为一种叫记忆的东西。

今年的深秋,再也不会有戴着草帽的青年领着一群学放学回家

青山群的桃花坡头,也再也不会有“垂虹桥下水连天,一带青山落照边”的背书声。

第159章 桃花钝角蓝二十

解决完学的事情后,姗姗来迟的徐长朝接走了孟棠眠,孟愁眠就跟着他哥过来看大吊车。

“来,预备——”

“一、二、三,起!”

将近两层小洋楼高的大梁在吊车和人力的配合下从水泥塘子里被拉起来,重见天日。

徐扶头站在最中间的田埂上,全神贯注地看着大梁木被抬起,他是人和机器之间的协调者,吊车的勾抓无法伸进水下直接把木头吊起来,人力先行一步,在木头两端套好绳索之后合力抬出淤泥,好让吊车勾住。

“拖拉机上的人先下来!”徐扶头在这头大声喊道。

两边的人配合得很默契,按照徐扶头说的步骤,第一根大梁木很快就被成功吊起,然后装到拖拉机上。

拉第二根大梁木的时候有一根麻绳受力不好,吊车刚刚吊起就重新砸进了水塘里。

给退到田埂上的人结结实实溅了一身泥,孟愁眠吓了一跳,还好没砸到人。

本来他过来就是看吊车的,还想着稳稳当当地呢,刚刚那一下把他心脏都快吓出来了。

徐扶头找了备用麻绳递过去,一伙泥人重新踏进秧田,再绑一次。

“一、二、三,预备起!”

孟愁眠看着那根大梁木重新被一伙人抬起来的时候他的心都在跟着使劲。

等到两根大梁木结结实实拴好,拖拉机哒哒哒地开响后,捞木头的工作终于结束。

沾了一身泥的小伙子们相约往河边去冲洗,徐扶头麻溜儿的把胳膊和手臂洗干净,过来找孟愁眠的时候,他伸手攀了一颗刺树,从上面折了一串黄花和酸果。

孟愁眠见他哥忙完,赶紧放下书包就从绿草没过脚踝的田埂上跑过去。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