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祐“嗯”了一声,他酒劲上来了想吐,对徐扶头和孟愁眠挥挥手就转身找厕所去了。
“哥,”孟愁眠在人走后打开红包数了下钱,说:“祐哥怎么给这么多钱啊?”
“那会儿摸着就觉得厚。”
“没事,他乐意给,你就拿着呗,买买冰淇凌什么的。”徐扶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孟愁眠进去。
孟愁眠乖乖坐好,拉上安全带,然后看着老祐亮着灯的房间,问:“哥,祐哥是你的非常好朋友吗?”
徐扶头绕回驾驶位,一边打火一边说:“对,好朋友。老祐是四川人,来云南好几年,他说他的家人都死了,自己有神经病。老杨我们三刚刚做意那会儿属他和我呆的时间最长,他对我也比对老杨更亲一些。我一直想帮他在这儿成个家盖个房子,但他脑子不知哪根筋怪着,老是不愿意。”
“哦,这样啊,难怪我总觉得祐哥很孤独。”车子慢慢移动,孟愁眠趴在车窗看那盏亮着的灯光逐渐变远,变淡,最后全部漆黑。
徐扶头听着孟愁眠的话不知道怎么接,他不亏欠老祐,却总想补偿老祐,他总觉得所有跟着他的兄弟日子都在一天天变好,只有老祐原地不动,永远静默、顽固、萧索,让人觉得可怜。
车声渐渐远去,孤独的人总是长守夜色。
“还是得给老祐成个家。”徐扶头开着车想。
**
第二天早上八点,徐扶头的院子就开始热闹了。
“余望哥——”孟愁眠提着水桶卷着两管裤脚站在厨房外面的台阶上,梅子雨一蹦一跳地跟在他身后跑,“香椿洗好了,接下来要干嘛啊?”
“愁眠,帮我拿砧板和刀摆到院子里的石桌上,我和徐哥搬完蕨勾就过来收拾。”
“好。”孟愁眠转进厨房,电饭锅蒸着饭,锅盖被里面的热气顶起来,乓啷乱跳中飘着一阵米香。
孟愁眠先把砧板和刀送到院子里的石桌上,接着再回厨房关掉电磁炉,用毛巾包着盘子把蒸好的小笼包拿出来,准备给他哥还有余望送过去。
“汪汪——”
“梅子雨,过来。”孟愁眠拿着小笼包出去,顺手喂了梅子雨一个,徐扶头和余望从后院水井过来,肩上各自扛着一大捆刚刚漂洗干净的蕨勾。
徐扶头和余望把蕨勾放在晒笆上,孟愁眠过来往他嘴里喂了一个小笼包。
“谢谢孟老师——”
孟愁眠笑,转身又拿着小笼包对着余望去,然后就听见余望喊:“你可不兴给我喂包子啊愁眠!”
余望认识清晰,他的孟愁眠小兄弟现在是“大嫂”一般的人物,孟愁眠敢喂,他可不敢吃。
“余望哥,你的手全是水,我只是给你递包子——”孟愁眠不觉得这有什么,他还回头看了徐扶头一眼,他哥风平浪静,还在数蕨勾呢。
余望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把手上的蕨勾迅速铺开晾好,甩甩手,抖开水,抓了包子往嘴里放,表示这样吃也OK。
孟愁眠:“……”
“哥,你今天打算做些什么?去兵家塘吗?”孟愁眠问。
徐扶头在想昨天左留说的那些事,他打算当主动一方,先去找沈林位看看情况,“兴师问罪”一下这位合作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为什么背后捅刀子,之后去打探打探左留的其它产业,看看转移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嗯,今天出去,办完事就回来。”
“我能跟着你吗?”孟愁眠犯赶脚瘾,他昨天跟了他哥一天,虽然累,但日子比呆在家有趣多了。
“我不想一个人在家。”
徐扶头把手掌盖在孟愁眠的脑袋上,思考一下说:“你跟着我的话——”
“会没有休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