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呢孟老丝儿!”张恒隔着人群对孟愁眠指了下自己的书包侧面,那里果然别着一把黑伞。
“撑起来!”孟愁眠严肃地晃了一下自己手里的伞,隔空喊道:“背着干什么?喜欢感冒吗?”
孟老师越来越会说话了,气势都比刚来那会儿大了不少,不过张恒嬉皮笑脸惯了,他把身子弯进李省的伞下,笑嘻嘻地跟孟愁眠挥了下手,然后和李省勾肩搭背地走了。
孟愁眠稍微满意了一点,继续在人群里搜索谁还敢作妖不打伞。
学都走得差不多了,孟棠眠才站在孟愁眠身后问:“有人来接你吗?”
“有的,你呢?”
孟棠眠点点头,想着孟愁眠在这里无亲无故,又问:“谁来接你啊?”
“呃……一个弟弟吧,他过来接我。”
过会儿一辆小轿车驶进来,孟棠眠和孟愁眠同时睁大眼睛,确认来人是哪边的亲戚。
车里下来一个高瘦青年,穿一件黑色短袖和阔腿牛仔裤,孟愁眠稍微打量了一下,跟他哥长得有些像,但只有六分,这位青年的眉目要淡一些,且出来就是一个毫不费力地笑脸,和他哥来的冷相不同,五官轮廓更缓和,说话也大大咧咧的。
“阿棠,孟老师,等久了吧!”
此话一出,孟棠眠和孟愁眠就同时彼此看了一眼,来接他们的是同一个人。
青年一个孔雀摆尾,笑嘻嘻地跨到孟棠眠身边,开心道:“阿棠,嘿嘿,我来接你去我家吃晚饭。”
孟愁眠:“……”
这两儿是一对啊,孟愁眠在心里翻江倒海,他哥怎么想的,人家成双成对回家,打电话把自己塞进去干什么,还不如他走路回家。
孟棠眠赶紧站开了一点,不好意思地对孟愁眠报了个笑,准备介绍一下她边上丢人现眼的家伙,可是那家伙已经抢先一步,声音洪亮地对孟愁眠自我介绍道:“你好孟老师,久仰大名,我是徐扶头的大哥……”
“噢不是喂!”准备半天的自我介绍词还讲错了,青年只好赶紧纠正错误重头再来,“久仰大名……徐扶头是我大哥!你可能没有见过我,现在隆重介绍一下,我是青山镇徐家堂字脉的,按照顺序我是他的第六个弟弟,嘿嘿。”
青年一脸自信面带微笑地看着孟愁眠,等着对方的回应,但是对方好像有点懵,肯定是被他的语言流畅程度惊呆了,嘿嘿。
“名字——”孟棠眠小声提醒,“你名字忘记说了——”
“哦哦哦,我叫徐长朝!”
“万里长城的长,朝气蓬勃的朝——”
“你好!”孟愁眠真怕这个人忽然在他面前来一次慷慨激昂的演讲什么的,赶紧伸手握过去,并说:“长朝是吧?好名字!我记住了。”
“我叫孟愁眠。”
“我知道!”徐长朝忽然变得很激动,“我见过你的名字!”
孟愁眠:“……”
只要不是在族谱上见的就什么都好说。
但是徐长朝没有往下说,只是眯着眼睛朝他投来讳莫如深的一个眼神,并笑:“嘿嘿。”
孟愁眠:“……”
“来,上车吧,阿棠,我们先送孟老师回家,再一起回去。”徐长朝给两人打开了车门,孟愁眠也跟在孟棠眠后面上车,坐进车里才知道副驾驶上还有人。
看清楚坐着的人后,孟棠眠和孟愁眠都愣了一下,徐堂公竟然在。
“堂公。”
孟愁眠先听边上的孟棠眠叫人,自己虽然心虚之前在祠堂的事,但也赶紧跟着开口问候:“堂公。”
“嗯——”徐堂公老气横秋地应了一声,轻轻闭着双眼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徐长朝打响车子的时候,徐堂公先搭了孟棠眠的话,“阿棠,第一天上课还适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