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青山落照 玉木代黑 3918 字 4个月前

徐扶头大马金刀地坐着,他还是习惯穿黑色宽松的坎肩配一条黑裤子,黑色鸭舌帽压得有些低,所以张建成看不清楚徐扶头的脸色,更猜不到这位大哥的心思。

不过张建成并没有耍心眼,他老实回答:“徐哥,不能说冒险,就是一个巧合。”

“那天沈林位来过,他说要来把最后一个工期的那个器材款项算一下。”张建成开始回忆说:“我当时在和兄弟们推车,就让他直接从草狮子台上拿账本过来,我边念边对。然后那天也是巧了,杨成江拿给杨哥的账本刚送来,也放在草狮子台上,沈林位拿过来的就是云山镇的账本,我看了后说要拿兵家塘的账本,然后沈林位就指着云山镇的账本说他上次按的手印不在了。”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他眼睛花了,然后我就给他翻,云山镇上次不仅和沈林位进了一批螺丝,沈林位还帮忙拉了好多桩意过来,都是青山镇那边的猎人,总共有二十来张摩托车需要修理和保养,当时我虽然不在云山镇做账但我特地交待了杨成江,说沈林位带过来的客人要按手印,事后结账是要分一笔钱给沈林位的,沈林位盖过的,但杨成江给杨哥看的那个账本上没有。”

张建成的眉头越皱越深,“徐哥,还有一件怪事,按照刚才的推测,那账本就是错的,我告诉老李账本的错误之后他和我打算当面问杨哥,毕竟当兄弟这么几年,有话说开了就好,可才过了一天,账本就变了,原本记着错误的账本变成了没有任何错误出入的平账本,当时杨哥还拿着账本让我对了一下,可是头一天的账本分明不是这样的。”

“有人换掉了账本……”张建成觉得有些恐怖,他的脸上甚至出现了慌张的神色,“可能是杨成江换掉的,也可能是杨哥……”

张建成的慌张不是演的,徐扶头知道,这个人小时候肚子饿,曾经在秧田里捉到过一条水蛇,直接烧熟就吃了,吃完大病了一场,算命的说是那条蛇回来找他偿命,解决办法是换一个名字,所以按照辰八字契合度,张建成拜了徐扶头的爸爸徐兼临做干爹,也起了个新名字叫徐偃师。

徐偃师这个名是按照徐老祖留下的徐家族谱里找的名字,张建成用了这个名字不但病没好,反倒加重了,只要一紧张害怕就面色发白,脑门冒虚汗。后来算命又说了,徐偃师这个名字太大了,张建成命虚,掌不住。于是干脆起做徐大强,但徐家还是怕这个名字张建成还是掌不住,就改成徐小福。

但张家有觉得“小福”太小,所以徐家又改,改成徐加福,张家还是不满意,担心这儿担心那结果把脾气火爆的徐兼临惹毛了,干脆大口一张,起做“徐福福”。

这下两家都不说话了,不过为了保住儿子的命,张建成叫“徐福福”叫了好几年。

徐扶头看着张建成嘴唇越来越白,真怕一会儿把人吓得又变成“徐福福”了,怎么说这人也算他干弟弟了。

“好了——”徐扶头揉了揉张建成的肩膀,刚刚给李邦祐倒水,现在又给张建成倒水,他一边无奈一边安慰着张建成,“回去吧!”

第113章 桃花族谱(十四)

孟愁眠今天在厨房忙活了一会儿,又跟余望一起把晌午做了,吃完饭他的肚子圆滚了一圈,看着春光好,他就抱着吃撑的肚子站起来,打算去街上走走。

他出来的时候余望还从后面追上来往他手里塞了一口袋草莓,“愁眠,你一边逛一边把这些草莓吃完了吧,再放就坏了。”

“诶——”

孟愁眠还没说话余望就转脚进院子了,明显就是想撑死他,这些草莓又红又大,看着正新鲜呢,哪那么容易坏。

但他不想再折回去送草莓,就这么提着草莓慢悠悠地走在街上,这里不是北京,除了农忙时节外其它时候人们都很悠闲,慢节奏的活让孟愁眠觉得悠然。不过这里的人起得太早了,吃早饭也吃得很早,每次想赖床不起都不好意思让一桌人等他吃饭,更不好意思等人都吃饱饭了自己再去做一桌子饭菜。

孟愁眠一边想一边逛,想着想着就忍不住想他哥,忍不住想他哥,想就打电话,孟愁眠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瞻前顾后。

电话只响了一声半就被接起了,还没等那头说话,孟愁眠就高兴地喊了一声:“哥!”

“我想你了——”孟愁眠弯眼看着蓝天,觉得每一朵云都很好看,他想起今天早上在厨房,他坐到徐扶头腿上想接吻,他们两个人都跃跃欲试,情不可耐的时候被一个电话打断了,他的肺差点当场炸了。徐扶头赔礼道歉说事忙完了就回来补偿,所以现在孟愁眠低着声音但字句清晰地问:“你什么时候才回来跟我亲……亲啊?你今天早上答应我的——”

孟愁眠不好意思说“亲亲”,但又觉得说“接吻”太过官方,于是他折中地把“亲亲”两个字断开,但又确保对面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可对面没声音,孟愁眠看了一眼手机,他哥在线啊,没听到还是没信号?

“哥?”

“愁眠——”徐落成拿着电话觉得很烫手,在接这个电话之前他还犹豫过要不要替徐扶头接,但看来电的是孟愁眠,又怕有什么急事。不过不接不知道,接了才知道,原来自己侄子私下跟人这么粘腻呢?!

听孟愁眠这掺蜜的声音和撩人又直白的情话,再想想孟愁眠那张脸,徐落成终于知道为什么徐扶头谈个恋爱这么上头了,简直到着魔的程度,一天不见都不行,忙到通宵也要开车回去看一眼孟愁眠,现在更是一月中旬才跟人在一起,三月末就来祠堂跪祖宗,请族谱了。

不过徐落成又庆幸,还好孟愁眠是个正派的人,要是个小骗子,徐扶头可能连底裤都被骗没了还跟人后面巴巴儿地追呢。

这边听见徐落成声音的孟愁眠已经裂开了。

“那个……你哥在祠堂请族谱呢,你可能还要等会儿。”徐落成不知不觉地把嗓门捏细了些,这跟孟愁眠说话实在是……

“他一会儿出来了,我就让他给你回。”

孟愁眠:“……”

“好的。”孟愁眠羞得都快哭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嘟囔着小心答谢:“谢谢徐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