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愁眠猫着腰走了一段连廊才从客房的门边冒出来,恰好对上余望和麻兴进来的门,他自然地笑着打招呼,“你们早啊!”
“早啊愁眠!”余望和麻兴没觉得有什么怪异,麻兴穿好卫服,拿好工具准备去打扫澡堂,余望呢自然就趁这个空做早饭,孟愁眠洗漱完站在水井边吹风的时候余望提着菜篮过来叫他,“愁眠,你是明天开始回去上课对吧?”
“下周一。”孟愁眠比了个数字,“还有好几天呢,那个现在给同学们代课的那些老教师说他们还能再上一个星期,恰好把四单元讲完,这样我回去也好接手。”
这个让老教师再继续往后上一个星期的建议是老李安排的,他受了孟愁眠的人情,想法设法地还,孟愁眠出院这么几天,老李一次都没有上门来看过,但礼物来了不少。
徐扶头知道老李借着学教室的事情贪了好大一笔钱,虽然事起孟愁眠,但他还是无法像以前看老李一样,觉得这个人只是爱占小便宜,没多大问题,但这件事过后他看见老李就膈应。
孟愁眠知道他哥心里想什么,所以老李送来的那些礼物他是站在门口收的,人一走,他就把礼物转送给杨重建还有余望和麻兴了,那些东西连徐扶头家的大门都没进。
“哦哦,那样好啊,你还能再养几天身体,我这几天多搞几道好菜,给你养胖点!”余望呵呵一笑,想到这里他又说:“愁眠,一会儿你跟徐哥上街买菜吧,昨天他走的时候我就跟他说了要办伙食,徐哥也答应了。我看他房门还关着,等他起来你就跟他一起去,你想吃什么菜就买,徐哥会答应给你买的哈。”
余望之所以这么说是他觉得徐扶头对孟愁眠好得简直过分,不仅陪着住院这么多天,还有好几次从外面回来都给孟愁眠带礼物,不是好吃的就是好玩的,甚至还带过山茶花,山茶花对于活了二十多年的云南人来说那不是说送就送的,那是钟情的代表,要不是孟愁眠是男人,余望都要怀疑徐扶头是在追孟愁眠了。
大概是兴趣相投,把人当亲弟弟了。反正徐扶头也没什么兄弟之类的,多孟愁眠这个弟弟也挺好的,余望这个单纯的人替孟愁眠高兴,有徐扶头撑腰,在云山镇不怕受人欺负,就是闯祸了也不至于连个帮忙说理的人都没有。
“嗯,那我去叫叫徐哥,可别耽误做饭了。”孟愁眠近来胃口还算不错,云山镇有早街,天一放亮就开始摆了,最好的菜比如猪牛羊下水,还有春天最爽口的香椿都是抢手货,孟愁眠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加快脚步,好像他现在赶到菜市场还能抢到似的。
猪牛羊下水:猪牛羊的肠子、肚子。
孟愁眠早把徐扶头的房间当自己房间了,所以他想都没想,抬手就开门,不巧,他哥刚换好衣服,光着腿站在床前翻裤子。
从门这个角度看过去,不算正对着,不过视角虽然有点歪斜,但孟愁眠还是一眼就看到了。
他哥看起来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壮一些,那双长腿看着很硬……
徐扶头:“……”
最后,徐扶头翻出裤子,伸手往孟愁眠的视野里晃了两下,打断孟愁眠的浮想联翩。
“愁眠,把门关上!”
“哦!”孟愁眠飞红了脸,他伸手就把门关上,顺便也把自己关在外面。然而站不过三秒,孟愁眠又拉开门,把空气关在外面,自己在门里。
他哥是他男朋友,过几天就是正式伴侣,他现在没理由出去,看的名正言顺,光明正大。
徐扶头:“……”
无奈之下,徐扶头只好手脚麻利地穿好裤子,系好腰带,然后走过去揉着孟愁眠的脑袋,把人搂进怀里,“愁眠,今天三月二十二了,还有四天,你就要嫁给我了。”
徐扶头握着孟愁眠的手,真诚道:“老祖给我留了很多东西,土地、房子、牧群还有我的所有家产,这些都给你当聘礼了。”
孟愁眠的心脏扑通个不停,好半天才冒出一句:“可是……我没有嫁妆……”
“我……的钱,”孟愁眠忽然有些无地自容,相比于徐扶头的自力更,他还是个要跟家里要钱的小废物,“我……”
“你下嫁我,是我赚了,还要什么嫁妆?”徐扶头忽然轻松道:“再说了就是翻遍整个城,我上哪去找像孟老师这样才华横溢,容貌双全,还能文能武的啊——”
孟愁眠被这几句话说的心里一阵甜,可反应过来后他又不高兴地反驳:“你才能文能武!!!”
“谁亏谁赚还不知道呢。”孟愁眠又补充。
本来就控制不住笑意的徐扶头这下更在乐不可支了。
“愁眠,你过来一下。”徐扶头折回身子从桌案上取了一张红纸和黑笔,然后用从抽屉里拿了一个红包出来递给孟愁眠,“拿着。”
“给我红包干什么?”孟愁眠不解,这一不是过年二不是过节的,“我不要。”
“拿着。”徐扶头把红包塞进孟愁眠的手心,说:“这是跟你要八字的彩头。”
“给个辰八字吧孟老师。”
第112章 桃花族谱(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