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呢这呢。”李承永从火塘边把外套捡起,赶紧送过来,杨重建和徐落成操着老妈子心给徐扶头披上,免得他受酒寒,披好后一群人又跟扯街似的送徐扶头回家。
转进巷子就看见孟愁眠的灯光了。
“杨哥,徐叔。”孟愁眠在一片璀璨的灯光里只能看清这两个人还有他哥的脸,其它人他还不知道怎么应对,总不能说声“大家好”,又不是国旗下演讲。
“那个……谢谢你们送我哥回来,我扶他进去就行。”孟愁眠说完就伸手去扶人,结果被杨重建告知:“你哥沉着呢,都到家门口了,我们再帮你往里送送。”
说完一群人就拥着垂着脑袋的徐扶头进门,孟愁眠赶紧走朝前几步,打开了房间门,灯亮起来的时候有些刺眼,徐扶头半睁半闭,再抬头他就到家了,挺快。
这群人本想扶徐扶头到床上,可看见现在徐扶头的房间有的地方发了变化后就纷纷住脚了,尤其是看到挂在柜门上一大一小的两件衣服,鞋架上尺码不一样却紧挨着的鞋,还有床上明确的一里一外,这些大多结婚的人都明白了,面前这两个人已经同居很久并且活和他们这些娶了媳妇儿的人一样,那就更不能往里进了。
孟愁眠也有些尬尴,他赶忙伸手去扶他哥,结果徐扶头先抓了他的手臂,抬起他的下巴就狠狠亲了一口。
孟愁眠感觉自己的脑子宕机了。
其它人也是。
孟愁眠看着他哥的下巴还要凑近,立刻往后退了好几步,脸登时红了一大片。
醉酒中的徐扶头有些混乱,分不清今夕何夕,分不清痛苦还是高兴,他只想抓着孟愁眠好好亲,用力亲,眼见着他又要上前,他后面那些兄弟更是吓得“草容失色”,这平常夫妻在人前说几句甜蜜的话都要被笑话,更何况是在人前这样,太不把他们当外人了。
“欸欸欸——”一伙人赶紧把徐扶头拉住,尤其是杨重建和徐落成,还有段声。
“我们还在呐,臭小子!”徐落成忍不住骂了一声,这小子喝酒那会儿就不对劲,现在更是无礼无节无脸皮了。
孟愁眠双手捂着嘴,欲言又止,脸烫到不行还要硬着头皮挪开身子,几乎是抖着说:“那那……我……还是麻烦你们直接把我哥送到床上吧……我……我拿厨房做木瓜——我去厨房拿拿拿那个水……”
孟愁眠几乎是蹿出房间门,直接飘进厨房的。
剩下一伙人真的把徐扶头放到床上,也不敢乱看,赶紧出了门。
“那个……愁眠,我们先走了哈!”
孟愁眠蹲在灶台下面不敢见人,只能让自己的声音荡出去应答:“好——谢谢杨哥……们。”
啊啊啊啊,孟愁眠抓耳挠腮,恨啊!他哥这是干什么,脑子被水冲过吗?
以后他还怎么见人!
孟愁眠微微撑着身子起来看了一眼灶房外面,但又很快蹲了下去,太羞人了。他抱头回想那个场景,完了,他杨哥看到了,徐叔也看到了,还有上次跟他过不去那个段声也在,还有后面一大伙他不认识但认识他的……他们都看到了。
以后没法挺着腰杆直立行走了,孟愁眠悲伤地想。
泡好的酸木瓜水有些凉了,孟愁眠往里面兑了点热水,虽然有些气但也不能完全怪他哥,毕竟他哥在医院照顾自己这么长时间,又经历这么多事,这次回来见着好兄弟肯定要好好喝几杯,释放一下压力什么的,喝醉了做出出格的行为也能理解。
但还是好羞耻!孟愁眠拿着杯子的手抖了一下。
……被那么多人看到了。
*&¥#!¥3&@(*(**¥#@!##!!!——孟愁眠纠结的心情,已经成一堆乱码了。
带着这种复杂的心情,孟愁眠拿着酸木瓜水到他哥床前。
他哥的睡姿有些歪斜,不过身子依旧转朝里,怀里拥着孟愁眠平常盖的那截被子。
孟愁眠心一下就软了,不再去纠结刚刚那个丢人的场景,亲就亲吧,反正和他哥过的日子还长着呢。
他给他哥扶正身子,拿勺子给他哥喂木瓜水,刚喂完第一勺徐扶头就被酸皱了眉,迷糊中的他睁开眼,还有点晕,没怎么反应过来,孟愁眠又往他嘴里送了一勺木瓜水。
这下喝出来了,孟愁眠给他泡的木瓜水。
又忘记放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