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眠但凡性子辣一点,就你这种情况肯定会被骂得狗血淋头!”杨重建说完忍不住绘声绘色地表演了一番,他捏着嗓子,学村里媳妇骂老公的模样,指着徐扶头:“徐扶头,你到底爱不爱我了?!你把我天天撂在家里什么意思?早出晚归你迟早得有什么问题——哈哈哈……不行了老徐,笑死了,我都不敢想象愁眠这么骂你你得成什么样?!”
杨重建笑得前仰后合,徐扶头沉着脸,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给了杨重建一巴掌,说:“愁眠不会这么跟我说话,不会问我爱不爱这种问题,他清楚我对他的感情;另外,愁眠是个有事业有理想的人,他不会天天围着我转,没有我就要死要活;最后,我的忠诚性要是有什么问题我自己会阉了自己的,不用愁眠来骂,我有那个知道羞耻的人格。”
“好好好!”杨重建抱拳相敬,这几天几乎每天都是阴天,难得有这么春风和阳的一下,话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好奇了一下,“你跟愁眠这都到哪一步了?”
徐扶头:“……”
“滚!”
“不是,我就是好奇一下。”杨重建上次看到这两人还挺腻歪,关于徐扶头和孟愁眠从开始到现在他跟了个全程,徐扶头不避讳他,他也厚着脸皮看。
尤其是徐扶头脖子上的吻痕,从谈恋爱那天开始就没有消下去过,虽然被衬衫衣领遮住了,但还是很抓眼。
“你知道上次我们去水泥厂买水泥的时候人家女老板问我什么吗?”杨重建神神秘秘凑到徐扶头面前,说:“人看上你了,说想跟你交个朋友,话才说完,你就过来了,那脖子你是一点不藏啊,搞得人家很尴尬。”
确实,徐扶头除了上课,对于脖子上的吻痕他是从来不遮掩的。
“换一家。”徐扶头很不在意地说说,“水泥厂很多,下次换一家吧。”
杨重建:“…………”
“哎哟,老徐!”杨重建拦住徐扶头的去路,忍不住地关心自己好兄弟的情感进度,“你就告诉我你跟愁眠有没有干那事!”
徐扶头:“……”
“干什么?!啊?干什么?”徐扶头真服了杨重建这个脑子和这张嘴,“你在说大点声,你在大点声,让一条街都听见我和他有没有干!”
“到底有没有?!”
杨重建这个人如果有一天忽然死了,那肯定是因为他的好奇心。
“没有!”徐扶头真的要被气死了,他压着声音,“没有!听清楚了吗?!”
“哦~”杨重建的好奇心得到满足,他满意地点头,但有些意外,“你俩好成这样居然没有。老徐,你是不是不行啊?”
“杨重建,你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搞得好像那点事你比我清楚!”徐扶头感觉此刻有一股莫名的鬼火,噌噌噌地往他肚子里冒,要不是大清早太安静了他真想一巴掌拍死杨重建。
“哎哟,老徐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事只会捣鼓你那堆木头啊!”杨重建轻蔑一笑,对自己的丰厚的知识贮备感到骄傲,“台湾那边的电影,有一部是一部,荤素不忌,男女不管,你要是都去看一遍,保证你什么都懂!”
徐扶头:“……”
总有一天,他要砸了杨重建那台破电视机。
然而杨重建对身边的危险还丝毫不知情,继续热情地投入了下一轮好奇里,他扣扣鼻子,说:“诶,不过也没事,两个男人嘛,有一个行也是够的,倒是不用为难,愁眠对人一向是很柔和的,老徐你也不吃亏。”
“我特么——”徐扶头真想从地上捡一块板砖,“杨重建,我好得很!你要是再没完没了地问我现在就废了你!”
这下是认真的,杨重建对自己兄弟的脾气秉性很熟悉,他收起了笑容,点到为止!
*
徐扶头赶到学校,一进门就觉得很怪异,现在是七点钟,按照正常的教学时间来看,还有半小时才上课,可他五年级的教室已经开灯了,远远地似乎还能听见读书声,很奇怪。
四年级的教室灯也没亮。
不见孟愁眠的身影。
见鬼了。
徐扶头抬脚上楼,往右拐,听见了学们的背书声,一转身就看见了坐在讲台上的孟愁眠。